第48章 问案(2/4)
“就是他!”李玄武哽咽着嚷,“阿爹出了事,他脸上却笑嘻嘻的,一定是他把阿爹推下去的。”
“师娘去报官,县令就听信了他的一面之辞?”李长安又问。
“是,县令把他唤来问了两句。他说是爹动作慢,做事磨磨蹭蹭。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别人都做好了,就阿爹没干完。所以他让阿爹晚上接着干,没想到就出事了。这不可能!”李黑牛亦抹着泪道,“长安你是知道的,我爹做事最勤快了。”
——的确不可能!城墙上有烽火台,若无警情,晚上绝不能点火。师父怎么可能在晚上加班?这样拙劣的谎言,能瞒过师娘,却绝不能瞒过姚恂。这么说来,姚恂也有份!
李雍显然也意识到了里头的蹊跷之处,但他却没有急着说话,只是静默地看着李长安。
李长安也没有深究,反而转口问道:“县令打了师娘二十大板,伤很重么?我记得我走之前我大伯给了师娘一枚十两重的马蹄金,后来师娘又塞给我一半。五两黄金,也治不好师娘的伤?”
李黑牛含泪摇头。“给爹爹治伤,就花了二两。娘的身子本来就弱,大夫给开了药也总不见好。后来天气渐冷,她总是反反复复地发烧……”
不等李黑牛把话说完,李长安已极冷静地打断了他。“师娘从官府回来,是被人抬回来的,还是自己回来的?她伤在何处?腰背部?还是臀部?可曾吐血?”
“是我和里正一起抬回来的。”这回答话的是时然的父亲时松,“板子打的是臀部,但胡大夫医术不行,后来再换大夫也晚了。”
——既然打的是臀部,就不存在内伤。胡大夫是这里有名的治外伤的高手,怎么会治不好师娘的伤?……难道有人买通了他?究竟是谁,要这样赶尽杀绝?
“药方呢?药方给我看看。”李长安突然道。
“药方?”李黑牛与李玄武俱是一脸茫然,两人迟疑了一会才答。“阿娘走后,胡大夫上门来告罪,说他没本事救不了阿娘,要把瞧病的银钱还给我们。我和玄武拒绝了,后来他又说要把药方拿回去再琢磨……”
“他的药有问题!”李玄武瞬间明白了过来,大声尖叫起来。“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他跟我爹一直都是好朋友啊!……难怪他会说,是因为长安哥得罪了人……”
“他说了什么?从头到尾,一个字都不要漏!”李长安瞬间擒住了李玄武的手腕。
李玄武显然也知这是问到了关键的地方,皱着眉头思索良久才一字字地答:“那天他来祭拜我娘,是我送他出门,还给他拿了药方……”
说到“药方”这两个字,李玄武即刻握紧了拳头。直至李长安轻抚着他的背心安抚了一会,他才又续道。
“我记得……那天,他拉着我的手说:‘玄武,你爹娘都不在了,以后便没了依靠。’我答他:‘我已经送信给长安哥,长安哥会回来的。’结果他却说:‘傻孩子,这件事本就是你长安哥得罪了人。他怎么还会回来?’我不信,就骂了他一顿。没想到……没想到,送信的求叔自己回来了。”
“他就说了这一句,没说别的?”李长安轻声问道。
李玄武赧然摇头,自责道:“长安哥,是我脾气太急了。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把人赶走了。”
“不怪你。”李长安轻抚李玄武的背心,又问。“求叔是不是就是那个经常来村里卖货的货郎求叔?”
“就是他。”
李长安仰头望住李黑牛与李老汉,一字一顿地问道:“说我成了尚书家的公子,这话也是求叔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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