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熊孩子(3/4)
……
韩长安眼底滚烫,躲在马车里不敢露脸。触上李承宗投来问询的目光,他顺口答道:“我娘作的。”
于是乎,连李承宗也掩面大哭起来。
“昔在帝尧,聪明文思,光宅天下。将逊于位,让于虞舜,作《尧典》。”
转眼间,韩长安离开李家坳已有三日。
李承宗感慨于亲妹的文采,自不能坐视韩长安继续这么“少读诗书”下去。于是,便在这一路上自发承担起了教韩长安启蒙读书的任务。简单问过韩长安的学习进度后,李承宗便决定自《书》开始教起。
哪知,这长安什么都好,唯独一听这“之乎者也”就眼皮打架哈欠连天。李承宗这私人课堂开课还没半个时辰,韩长安的脑袋已在窗框上磕了三下。
“砰!”
眼见韩长安的脑袋又砸到了第四下,李承宗终于住口,沉默地看着他。
感受到来自家长的杀气,韩长安用力撑开眼皮,猛拍马屁:“舅舅竟连文字古朴艰涩的《书》也能倒背如流,外甥当真佩服!佩服地五体投地啊!”
李承宗自幼就是个学霸,自然看不惯韩长安这种明知基础不牢还不肯笨鸟先飞的学渣,不禁沉着脸训斥:“你娘生前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经学百家样样精通,你这当儿子的……”
“我娘生前只愿我这当儿子的平安健康,所以才给我取名长安。”韩长安不假思索地回道,“已过午时,舅舅,我该去练骑马了。”
说完,他给李承宗揖了揖,便快快乐乐地跳下了马车。
“哎?长安!等等……”
眼见韩长安飞快地跃上马背,扬鞭策马而去。李承宗不禁幽怨地瞥了驾车的六叔一眼:“六叔何苦教他骑马?如今就跟放养的鸟儿似的,是抓也抓不住了!”
六叔闻言却只放声大笑:“大郎又何苦吹毛求疵?长安还不够好吗?每日勿须长辈催促就能早早起床习武练箭,连净面的清水和早膳都准时送到你的床前。夫复何求啊?”
李承宗仍不展颜,拉着脸唠叨:“我知他天赋,可他的心思就不在功课上!他年纪还小,如此荒废光阴,将来必定是要后悔的。”
六叔对李承宗的这番话颇有些不以为然,只有口无心地劝着:“那也不急在这一日两日嘛!”
远处,韩长安在飞驰的马背上无师自通地开弓引箭。
嘣!
只听弓弦轻响,一只鸿雁应声而落。
“漂亮!”六叔急忙鼓掌,兴奋叫着。“将军有后!将军有后!”
李承宗见状,脸却拉地更长了。
恰在此时,一直坐在六叔身侧的狸奴忽然开口问道:“李先生,光宅天下,何解?”
听到这一声问,李承宗不由吃了一惊,忙问道:“狸奴,你听到我方才念的《虞书》了?”
狸奴点点头,不安地发问:“我是不是不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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