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世界二(1/4)
十五年后。
宋国,朝堂。
“四海归心,一统天下。”
“吾皇万岁万万岁。”
赵康高坐于朝堂之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五体投地的明国国君。
他冷眼瞧着这亡国之君手捧降书,行三拜九叩礼高呼万岁,心中并无半分波澜。
赵康自三岁登基为帝,至今已有十五年。这些年来,宋国大力发展民生产业,再加上天公作美连年丰收,民富则国强,国内日益显出盛世繁华。
相比较之下,金国本是游牧民族所建立的国家,马背上成长的民族骁勇善战,天生就有征战四方的热血与侵略之心,以掠夺他国来富裕己身。
然而自打攻宋失利后,金国十万人口灭于宋国,多少妇人痛失父君爱子,国内本就地广人稀,如今更是十室九空,陷入一片愁云惨淡之中。
雪上加霜的是,金国老皇帝得知金兵兵败消息后怒急攻心引发旧病,来不及留下传位圣旨便突然驾崩了。不久,金国陷入夺嫡内战。
与金隔河相望的辽国眼见有利可图,趁机出兵攻打金国,金国苦苦支撑,已显落败之颓势。
俗话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就在辽国打算一鼓作气灭金之时,早已与辽苦战数年而深受其害的明国趁势而起,递上文书以被辽国占领的燕云十六州为筹码,意欲与宋结盟攻打辽国。
李情权衡利弊,后与朝中重臣商议得出结论,此事可行。
于是就在赵康登基的第七个年头,明宋联盟军势如闪电,兵分两路以令天下震惊的速度一路直逼草原深处,先灭金后灭辽,从弱国反转局势,彻底将曾经的两个强国从疆域地图上抹去。
战后,本该是两个战胜国瓜分蛋糕的庆祝宴,孰料明国司空见惯宋国积贫积弱,竟早有背弃盟约独吞战果之意。
不久,明国翻脸反水,将原本按照盟书该并入宋国土地的燕云十六州自己归入国土,并大肆在国内宣扬明帝收复河山、一雪前耻的功劳,甚至有剑指宋国之意,将他吹成了亘古未有之明君。
消息传至宋国,全国上下皆怒不可遏,群臣一心势要就此事与明国辩个是非曲折。双方你来我往扯皮子扯了一年多,最终却争不出个让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两国相争,既然文的不行,那就以武见真章。
李情下旨征兵攻明,明宋两国爆发战争。自汴京之危后国力蒸蒸日上的宋国对上国内势力繁杂,日益腐败的明国,结果可想而知。
月前,明国的降书被呈在了御书房的书桌上。
第二日早朝,李情突然下旨宣布还政于子,当即命人撤去珠帘与凤椅,毫不留恋的离开朝堂,这一番作为把大殿之内满朝文武官员都给震得双目溜圆,完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很快他们便反应过来,太后是不想与官家争这一统天下的盛世之功名,主动还政交接天下至尊的权势,亦是不慕权力,不居功不自傲。
当明帝脱下龙袍穿上为臣的宋国官服,亲手下跪撑上降书之时,宋国一统中原,赵康作为当代帝王,他的功绩注定载入史册,成为宋国功绩最为显著卓越的君主。
想通了这一茬的文武百官尽皆叹服,齐声跪地高呼“千岁”相送太后。
回忆以往,赵康心中既有怅然若失,更多的却是心塞。
旁人只当太后不慕名利,哪里知道他这亲娘在他亲爹的连番催促下早就想撇下儿女们一走了之,如海东青相思和红豆一般双宿双栖去了。
父母离宫多时,眼下游山玩水也不知去了何处,日子可真是潇洒得很。
对比困与龙椅之上,脱不得身的自己,赵康越想越是心酸,隐隐有些出神了。
好在他没多久便反应过来如今还在朝堂之上,忍着怅然给了身侧的太监总管一个眼神。
身侧的太监总管弓腰缓缓走下九重台阶,从使臣手中接过降书递给赵康,他略微翻看了几眼,不辨喜怒道:“既为臣,当谨守臣子本分方是。”
却是闭口不谈施恩于亡国之君,封候封王的话语。
以头抢地的跪在殿内明国旧主脸色十分难堪,额头青筋暴凸,强忍着落在身上的异样目光没敢发作。
太监总管察言观色,眼见赵康眼中带出了些许不耐烦之色,当即高唱退朝。
“恭送吾皇。”
群臣跪地恭送,口呼万岁。
赵康离开朝殿乘坐御驾回到御书房,苏梦枕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官家。”
苏梦枕躬身行礼。
“明国表忠心的降书已经呈上来了,但……”赵康勾了勾唇,“朕观这明国的君臣宗室各有算计,并不齐心呢。且明国的江湖风起云涌,各方势力或多或少皆与朝廷宗室重臣相互勾结,显然图谋不小啊。”
明国国君虽然降了宋,但内部反对之声一直不断,而且江湖上还有好些个打着复国旗号的江湖人到处招兵买马。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
明国的皇帝也是个窝囊废,眼看江湖人插手国土之争,竟然毫无作为。如此大逆不道的行为竟也能忍着不发作!
如今明国并入宋国版图,那些烂摊子也一并落到了赵康的头上,他光是想想都觉得头昏脑胀。
“明国江湖近来发生了三件极为有趣之事。”
苏梦枕嘴角噙着笑意,眼中含着几分看好戏的陶侃。
赵康一见他这模样儿就知道没好事,扶额认命道:“说罢,到底是什么好事儿让苏楼主都合不拢嘴了。”
这小子与他情分非同寻常,幼时常入宫伴驾,赵康与他颇有些超乎常人的默契。
“第一件事便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决战之事。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据说万梅山庄的庄主西门吹雪与白云城城主叶孤城原定于紫禁城开启绝世剑客的宿命之战。”
“原本,这两人当在明国的太和殿楼顶交战,但如今明国并入宋国,紫禁之巅便也改了地盘。”说着,苏梦枕抬头望了望外头正德殿屋顶。
“这场决斗表面上乃是两位绝世剑客追求剑道巅峰的问道之战,但暗中的水可深得很哪。据我所知,那位南王起初极为反对降宋之事,背地里联络了不少明国旧臣,私底下小动作不断。但前些日子南王却突然反口,并一力促成明国向宋国俯首称臣之事,以至朝中对此颇有微词。”
“我猜这南王此番作为,必然所图甚大。南王之子与白云城主关系匪浅,说不得两方合作酝酿着惊天阴谋,什么绝世剑客之间的倾世之战,只怕便是他们暗中行事的借口。”
两大绝世剑客在皇宫最高的正德殿上决战,必然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到时候宫中定然会集中兵力全面警惕这些闯入宫中的江湖人,届时宫内其他地方的守卫与会稍显薄弱。
同时也给某些不轨之人提供了便利。
赵康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面皮微不可见的抽动了下。
这位南王可真会选地方啊。
当然,他的眼神也特别好使,一眼相中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在这正德殿决斗……
赵康嘴角扬起,心道:看不出来这南王原是个热心肠的大好人啊。
自个跑来做客,怕主家不接待,便甚是好心的把他那在外头逍遥得乐不思蜀的兄弟给一并请回家来了。
哎呀呀,这叫赵康说什么好呢?
赵康顿时就被提起了兴致,饶有兴味追问道:“那第二件有趣之事又是什么?”
苏梦枕笑道:“这第二件事便是西方魔教少主玉天宝在赌坊输掉了罗刹牌一事。罗刹牌乃是魔教教主玉罗刹之信物,玉罗刹曾言得罗刹牌者得魔教,眼下玉罗刹的独子却在银钩赌坊里输掉这等重要之物,西方魔教的长老岁寒三友已赶赴银钩赌坊欲讨回圣物。”
“江湖传言,玉罗刹手段狠毒,武功盖世,天下无人能敌。他乃是江湖中最为神秘之人,出现在人前时身形掩盖在一片云雾烟气之中,无人见过其真容。前些日子西方魔教突然传出玉罗刹暴毙一事,偏生他的独子玉天宝却在此时携罗刹牌入关,来到中原。又在与银钩赌坊的一场豪赌之中,将罗刹牌这等宝物输给了蓝胡子。”
苏梦枕道:“玉天宝武功低微,又失了庇护,连罗刹牌都丢了,西方魔教皆是手段狠毒之辈,纵使一时慑于玉罗刹余威,但长此以往玉天宝性命堪忧。”
江湖之上又将引来一场血雨腥风。
赵康闻言面皮又是忍不住的抽动,眼神凉凉:“玉罗刹死了?这传言从何而来?”
“传言是从魔教内部流出,想必有几分可信度。苏梦枕说道。
“哈?”
赵康瞪圆了眼,想笑却又强忍住了。
玉罗刹这就被暴毙了?西方魔教得那些教众智商是不是有什么缺陷?这等没凭没据得流言竟然也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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