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生命何以永恒 (4)(1/1)
早已厌倦了平淡生活的男子,自然不会放过如此好玩的事情,当即率领自己的美女卫队,在无数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下,登上飞船冲天而去。
月牙飞船在离开绿色星球后,直接以光速遁入时空之弧,并穿梭过无尽的星空,来到了一个稳定的双子星系里。之所以叫做双子星系,是因为在这座星系中,有着两颗质量和体积相差无几的恒星。它们相互环绕,形成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双恒星星系。
在这个双星系统里,除了边缘的陨石带外,就只有一颗土黄色的行星,以独特的8字型轨道,分别围绕两颗恒星旋转。这种独特轨道的形成,和两颗相互作用的恒星密不可分。每当土黄色行星环绕到两颗恒星中间时,就会被另一颗恒星捕获,从而被迫放弃原有的轨道,成为另一颗恒星的伴星。
按道理说,如此恶劣的天体环境,是不可能诞生生物的,可这颗行星却偏偏诞生了一些耐高温的生命,甚至比地球上哪些生活在海底火山口附近的白色盲虾,还要耐得住高温的炙烤。后来又经过亿万年的进化和演变,这颗独特的生命星球上,竟然也诞生出了一种高等智慧生命。他们没有眼睛,完全凭借听觉和嗅觉来感知外物,而且身具双层软甲,能够很好地保证水分的流失,可以说是硅基生物中的超级异类。
由于特殊的地里环境,这颗星球上的智慧生命注定不会很繁茂,但同样也因此,反而造就了这个种族坚韧的天性,无论男女都十分骁勇善战,而且极易诞生超级战士,所以很难被征服。
在这颗星球最辉煌的时代,甚至进行过星际殖民,占领了临近的两颗生命星球。可就在这个文明自鸣得意时,一名如同神灵般的男子忽然出现,不但率领舰队夺走了他们的属领星球,还顺藤摸瓜来到这颗星球上,战胜并统治了这个桀骜不驯的民族。
由于长时间的压迫和洗脑,这个民族已经彻底被征服,再也没有了从前的心气。直到五百年前,一个看似平凡的婴儿呱呱落地,并悄然成长起来。当他觉得自己有能力挑战神灵后,这才露出锋芒,斩杀了星球的监管人,成为自己民族的英雄和统治者。
当男子的月牙飞船来到这颗土黄色星球外时,遇到了一支庞大的星际舰队。可男子却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让飞船继续向前飞去。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忽然从土黄色星球中窜出,手持一杆战戈,就那么傲立于星空中,拧了拧粗壮的脖子,跟着抬戈指向月牙飞船,发出了正式的挑战。
“哼!”飞船中的男子冷笑着一步跨出,便来到了星空中。哪怕独自面对庞大的星际舰队和那位看似强劲的敌手,他也依旧自信地轻轻勾了勾手指头。
看到男子这个轻蔑的举动,挑战者不由勃然大怒,当即挥舞着战戈冲了过来。男子撇了撇嘴,整个人如同瞬移般忽然出现在对手面前,跟着一把摁住其脑袋,直接闯入那支庞大的星际战舰群中。两人如一枚坚不可摧的人形导弹,仅仅花费了十几个呼吸,便将这支庞大的舰队彻底摧毁。深邃的宇宙星空,时不时爆起昙花一现的烟火,远远望去,竟然煞是好看。
男子并未就此停手,而是继续推着处于懵旋中的挑战者,直接冲入了土黄色的星球,每路过一座热闹的城镇,都要当着市民的面爆锤对方一顿。当他最后来到那座最繁华的城市时,这才将奄奄一息的挑战者,斩杀在了原本建有主宰祭坛的城市中央广场上。
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一个民族崛起的希望,就这样被人以近乎蹂躏的方式,活活打死在自己的民众面前。还有什么比这更摧残人心,更打击信念和意志的吗?那些好不容易才被唤起热血的人,就像是做了一场美梦,待梦醒时,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战胜这名不算弱小的挑战者,并不值得男子骄傲,压迫和臣服这个桀骜的民族,才是他的目的。当男子以感知力笼罩住整颗星球时,所有的生灵都战栗着跪伏在地,不敢再兴起一丝的反抗念头。
而男子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因为他是这片宇宙里,最伟大,最至高无上的存在。无论何等强大的生灵,都必须向其低头,并接受他的霸道统治。一切的反抗和挣扎,都只会遭到最无情的打击。无数年来,但凡他的意志所到之处,便只能有两种存在,既跪着生的臣民和死去的反抗者。
无论是在绿色星球的享受,还是在土黄色星球的战斗,都只不过是男子生命长河里的一朵浪花。在他拥有近乎永恒的生命,以及绝对统治下所积累起来的庞大资源后,除了让自己有更多的条件,去变着花样地玩耍之外,似乎并没有其他的意义。
虽说存在即为合理,可亿万年看似逍遥自在的生活,除了让男子倍感孤独之外,就只剩下枯燥乏味的重复了。哪怕他不断穿梭于无垠的宇宙中,笑看着万物生灭轮回,也始终找不出活着的意义。
这所谓的永生,难道只是让自己厌倦世上的一切后,从而泯灭内心的欲望吗?这所谓的强大,难道只是让自己获得极大的满足感后,从而陷入枯乏的循环吗?或许生命的意义,就在于那个有限当中吧!
自认为伟大的男子,在无休无止的煎熬中,忽然有了一丝明悟,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问题。也许貌似强大的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被人玩弄的提线木偶。这个奇特的念头刚一升起,便如同病毒般迅速填满他的脑海。可究竟是谁在摆弄这一切?谁才是那个真正唯一的永恒?
为了寻找这个冥冥中主宰一切的事物,男子出入大星,踏遍宇宙万象,却始终得不到想要的答案。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在变得越来越强大的同时,也越来越孤僻和沉默。并时常独自待在某颗荒芜的星球上,一睡就是万年。直到某一天,他突破到了更高的层次,终于忍耐不住,向无形的宇宙秩序发起了挑战。
男子来到一片死寂的星空中,运转全身伟力,让两颗相距数百光年的夸克星碰撞在一起,形成巨大的湮灭效应。而他则一步跨出,进入到了这个不断崩塌湮灭的世界里。究极的引力促使黑洞悄然形成,男子被迫气化,解体为无数微小的原子。而这些原子因为重力影响,又进一步分解为更小的质子,乃至夸克。
就这样,男子在不断的分解中,逐渐成为了一群量子化的存在。忽然间,他感知里的世界变得完全不一样了。那是一个维度极高,视觉极其有限的世界,就连感知都变得七零八落,仿佛被封闭在了无数个狭小的空间里。男子努力适应着眼前的环境,也不知过了多久,感知里的世界才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辽阔。然而在这片神秘的世界里,并没有什么创世神灵,又或者死亡主宰,反而是一个酣睡的——“婴儿”。
这不是我们认知中的“婴儿”,有着不可言说的形态。男子感觉自己仿佛就存在于这个“婴儿”的一只眼睛里,如梦境幻影般缥缈,显得很不真实。他想要寻找自己存在的意义,打破心中的壁垒,于是奋力攻击着周围的一切。
熟睡中的“婴儿”受其影响,咿呀咿呀的梦呓起来,竟然有了苏醒的迹象。也就在这个时候,男子发现自己似乎变得越来越虚幻,就如同风中的残烛,随时都会被吹灭般:“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说自己仅是存在于别人梦境里的人物?若果真如此,那这个玩笑也太大了吧!”
“睡存醒灭?这不是真的……”火山下的赤裸男子忽然惊醒过来,身体幻灭不定,根本无法发出声息。他企图翻转自己的身体,可却感觉不到四肢躯干的存在。这是一种极其古怪的感受,好像明明存在,却又无法证明这种存在。就连自己是生是死,都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原本正在星空里打盹的便便,突然睁开惺忪睡眼,呼啾呼啾地弹了弹身体,待发现主人的意识已经清醒后,立刻穿入暗世界,并来到赤裸男子的身边,咿呀咿呀地比划起来。
经过便便简略的陈述,赤裸男子这才知道,自己的身躯已经被摧毁,从脖子往下就只剩一副枯骨,别说是动弹了,就连发声都无法办到。
能够活下来虽然令人惊喜,可如此悲惨的境遇,还是让赤裸男子欲哭无泪。他想要重塑肉身,并且回到地球,就只能先强化自己的灵魂,并汲取足够多的能量。尤其是梦境里的场景,让他感到一阵后怕。如果活着只是一场梦,那做梦的又是什么?
赤裸男子让便便将自己丢入岩浆湖里,以便锻造灵魂和意志。那根原本安安静静插在湖底的黑树枝,忽然兴奋地窜到高位截瘫的主人面前,戳了戳他的手脚和肚皮。男子也没想到肉身被毁,灵魂状态的自己也会跟着瘫痪,想要教训一下调皮的黑树枝也是不能,于是干脆闭起眼睛假装昏迷。
发现主人毫无反应,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这下可把黑树枝乐坏了,于是干脆在那浑圆的屁股上狠狠抽了几下。因为感觉不到疼痛,满头黑线的男子便索性不去搭理黑树枝的行径。可他越是假装看不见,那黑树枝就越是肆无忌惮,卯足了劲噼里啪啦一顿爆揍。便便矗立在火山口上,瞧得两只芝麻小眼直打转。
从此以后,黑树枝隔三差五便要胖揍自己的主人一顿,心里那叫一个解气。谁叫你让我变搅屎棍的?有本事你再让我变一个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