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 两个父亲,一个娃娃(1/2)
都说大暑炎热,但今年的天气有些反常,前几天还炎热难耐,没几天又大雨瓢泼,‘大暑不热’对于怀胎易燥热的人来说可谓是件幸事,但‘雨水偏多’对于外伤不愈的人来说却是灾难。
因为天气炎热,樱和身上的伤口愈合得很慢,赶上阴天下雨,全身就像有无数虫子在爬,奇痒无比,抓又抓不了,挠又挠不得,樱和向来定力很好,但遇到阴天下雨他还是忍不住心烦意乱。
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身上痒得难受,樱和实在躺不住,缓缓坐起身,“小童,给我磨墨。”
“公子想要练字?”小童来到床边,为樱和穿上鞋子,“要是有把琴在该多好,每次公子一碰到琴就什么都忘记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难受。”
樱和看着小童,轻笑不语。
小童突然仰起头,“公子,要不我出去给你买把琴来。”
“不行。”樱和打断了小童的话,“太子的人不会放过我们,你出去会有危险。”
虽然太子的人一直没寻来,却不代表他们放弃要抓他,更不能说他们已经安全了。
“可是……”
“算了,没有琴,写写字也行,磨墨吧。”
樱和起身来到窗边,窗外雨打杨柳,朦朦胧胧,别有情调,可是浑身难受的他却无心欣赏。
小童磨好墨,樱和刚想关窗,就见巴勒抱着一个物件从对面屋里走出,直奔他这边而来,看那物件的形状,樱和猜想可能是把琴。
如他所料,巴勒在门外扯掉蒙在物件上的布盖后,露出一把精致的漆木琴,樱和看着那琴,心有所动,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对面,子慎不知何时矗立在窗边,正默默的看着这边。
其实,樱和心里一直有个疑问,萧子慎是否还有花落的那段记忆,不过,现在看见他让巴勒送琴过来,心底的疑问也就解开了。
巴勒将琴摆在窗边的桌子上,樱和望着对面的人,笑道,“要不要过来听一曲?”
子慎没有回答,转身离开窗口,小童以为子慎拒绝了,愤愤道,“不来拉倒,多少人想听公子弹琴呢!”
樱和静静的望着对面,迟迟没有动作,不久,子慎一人撑伞缓步走出门来,巴勒见主子走进雨里,连忙跑了出去。
樱和笑着转身在桌边坐下,轻弄琴弦,琴声与雨声交融,别添了几分韵味。
樱和爱抚琴,就像小童说的,他一碰到琴很多烦恼自然就抛在脑后,沉醉在优美的琴声中,樱和从下雨开始就褶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樱和对面,子慎斜靠在躺椅里,一手执书,一手搭在身前,两人没有交流,却有种微妙东西在发酵。
啪啦一声,樱和抬头看去,子慎手中的书掉到了地上,人靠在躺椅里,双眼弥合,睡得很实,樱和起身取来丝被,轻轻盖在子慎的身上,目光扫过他身前的隆起,眼神闪过一道复杂的神采。
发怔间,躺椅里的人突然睁开眼,樱和愣了下,就见他坐起身来,“怎么了?”
话一出口,樱和隐约听见外面有什么动静,转头看去,院子里几个身着黑衣的人正与巴勒对峙,那些人透过窗口看见他,举剑向他刺来。
那人动作很快,但巴勒的动作更快的截住了那人的攻势,这时,其他黑衣也纷纷向屋子攻来,巴勒身形抽闪,起落间一一拦下了那些人,以一敌五,竟也不显慌乱,足见巴勒武功之高深。
“公子,你还是不要站在这里了。”小童拉了拉公子的胳膊,声音发颤,到还算镇定。
樱和没有动,看着窗外的打斗,转眼看向躺椅上的人,双眼闭合,睡得很安宁,难道他都不担心吗?这份自信和泰然自若让人不得不佩服。
樱和一直站在窗边,窗外的打斗没持续多久,黑衣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巴勒毫发无伤,血水混着雨水染红了院子里的条石地面,雨势渐大,大雨又将血红荡涤,竟连一滴血迹也没留下。
巴勒清理完院子,来到樱和的门口,子慎一直闭着眼,却在巴勒迈进一条腿时,突然开口道,“把身上的血迹洗掉。”
巴勒一愣,道,“是——”
巴勒转身离开,樱和看着子慎,终于忍不住道,“你什么都不问吗?”
子慎掀开眼帘,瞧了眼樱和,又闭上,“你不想说。”
樱和一怔,没想到子慎会这么说,嘴角微微扬起,那笑容不似以往那样清浅,不是敷衍。子慎睁开眼,眼神清明的看着那笑脸,久久道,“你的事,我不会问,不会管。”他扶着腹部顿了顿,“我不会帮你,但不会让人伤害你。”
闻言,樱和的眼底略过一丝异常的情绪,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子慎……”
“爷……”巴勒从门外进来,看了眼樱和,对子慎道,“属下办事不利,跑了一个。”
樱和眉头微动,转眼看向子慎,后者抚着肚子,迟迟不语,目光落在那凸起的地方,樱和淡淡道,“你带着他们走吧。”
子慎抬起眼,缓缓站起身,“你随我一起走。”
樱和摸着腰间的玉饰,轻笑,“他们要抓的人是我,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是一样的。”目光落在子慎腆起的肚子上,笑容加深了几分,“放心吧,我不会有事。”
他还想抱抱儿子呢。
子慎深深瞧了眼樱和,转身走出门去,巴勒连忙为其撑扇,主仆二人走向对面的屋子。
一阵凉风吹来,撩动发丝几缕,樱和转眼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这雨何时停?
樱和要子慎带着手下离开,可子慎迟迟没有行动,这日,樱和同子慎正在用膳,巴勒推门走了进来,“爷,外面有人点名要见樱和公子。”
筷子微顿,樱和看着巴勒,面带诧异,“什么人?”
“他没说,不过他让我将这个交给你。”巴勒将手里的一块牌子递出,樱和看清那牌子,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子慎见了,眼色一沉。
来人身形修长,风度翩翩,步履轻盈一看就是练家子,小童领着来人进门,子慎刚好出门,两人插身而过,那人侧目瞧向子慎,子慎目不斜视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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