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蛋糕·小狗（2/2）
江沅绷紧了脸：“江夫人也没多高的教养，还拆了别人的信。”
钱爱芝变了脸色，嗤声说：“别等了，我儿子今天过生日，他不愿你在我们家呆着。江宇平要你做的事情你做好了，信自然就能拿到。你现在在这等着算怎么回事，死乞白赖吗。”
“如果不是你们纠缠着我——如果不是你们知道我分化成omega想从我身上捞一笔，如果不是你们拿爷爷的墓地要挟我——”江沅朝她一步步逼近，钱爱芝脸色变得飞快，拦住他慌张说：“江沅！你想做什么！你！”
江沅把脏了的纸巾扔进钱爱芝身后的垃圾桶里：“你以为我愿意再见到你们吗？”
钱爱芝撑住背后的沙发，手臂却陡然无力一屁股跌坐上去，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江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钱爱芝咽了口水忽而大声起来：“你后悔了是吧！后悔当初抢了别人的名额被我们领养！江沅！你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原来你知道。”江沅的声音淡到飘渺，他低着头，钱爱芝的发型有些凌乱，披肩也掉了。江沅说：“我从来不是好人，那你们就别把我往绝路上逼。”
他的声音很轻：“现在住进了徐家的是我，和徐家唯一的大少爷同吃同住的是我，被他标记的是我，拥有和他高契合度信息素的人也是我……如果有一天我走上绝路，你以为我还会当个好人吗？你以为我不会利用身边唾手可得的资源吗？你以为……你一个小小的钱家和江宇平依附于钱家才能做起来的江家，又能挡得住徐少爷几成？”
江沅垂着眼睛说：“你们在求的人，是我。”
“我知道你和江宇平在期待什么，期待我睡上徐家的床，你们好坐收渔翁之利。你们把我看得那么下作、那么卑贱，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事情走到那一天，我第一个对付的人会是谁？”
江沅逆着光站在钱爱芝面前，他的瞳色深深，看上去像一汪最清澈不过的潭水。露浓寒重，把钱爱芝激起一身冷汗。
江沅没有再说什么，他走出江宅，走在临海市潮涌般的人群里。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才看见临海英高的大门，学校周末有门禁，回到公寓0613时他身上的衣服上都是汗。
徐大少爷抱着他的游戏机，赛车引擎的轰隆声里懒散施舍给他一个眼神，阴嗖嗖地说：“你还知道回来啊。”
江沅有些失神，拿了几件衣服走进卫生间反锁上门。热水从淋浴喷头里洒下来，他抱着马桶吐了个昏天黑地——那些蛋糕太腻了，好恶心。
脸色苍白地冲了个澡，再走出去的时候游戏机的声音就在门边。
徐啸行一言不发，脸色不太好看。
“我先去休息了。”江沅说。
“你又在搞什么，”徐啸行臭着脸说，“至于吗回家一趟就变得这么惨。”
江沅没有理会径直走过去，但被徐啸行抓住了手臂。
“江沅，”徐啸行抿了嘴唇，犹豫几秒才下定决心般，“你有什么事都能和我说，我们是朋友了不是吗。别天天这么丧气行不行，看见你这张扑克脸我就来气！”
徐啸行没说出他的潜台词，梁盱和他说了江家的麻烦，江沅回去肯定是因为这个，但只要江沅开口和他说一声，又不是什么大事——不管他帮不帮得上，江沅都能和他说的呀！
“你……松手。”江沅挣动得没什么力气。
“偏不，你把事情讲清楚才……！”徐啸行拽了他一把，没想到江沅脚步虚浮没什么力气，直接往他怀里撞过来了。
徐啸行：“……”
他突然变得僵硬。
江沅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柔弱”，大概是和钱爱芝的对峙花费了他太多心气。
手掌恰巧搭在徐啸行胸口，徐啸行火热的心脏跳得十分有力，快要把他指尖灼出烟来了。
江沅突然有些贪恋这种热度，要是他的生活没有那么灰暗那么冷冰冰的就好了……他闻到徐啸行身上越来越浓的信息素的味道。
江沅一偏头，徐啸行立马暴躁地把他按住：“别蹭！”
“……”江沅有些郁闷，他只是想走。
江沅伸手推他，徐啸行紧紧按住他的手：“别摸！你还摸上了！”
“我没……”
徐啸行把他的嘴也捂住：“别说话。”
江沅顿时感到一种被人挟制的僵硬，还有心底的烦躁和不安。他的手被抓着嘴被捂着，徐啸行手心里的热度把他熏得发昏，心跳不知什么时候都加快了。
江沅并没有他向钱爱芝所说的那样不羁和洒然，就这么一会儿他已经僵住了，连动都不敢，更别说勾引徐啸行什么。
徐少爷倒是拧起了眉头朝他弯腰凑过来，在他脖颈边闻了闻。
江沅警惕又慌乱地滚动了喉结，他余光瞟着徐啸行的监控手环，已经是黄色的警告色。
如果徐啸行犯病仅仅咬他一口那就算了，如果他想做些别的什么……江沅松动了一条腿，准备随时抬起膝盖给他来一下子。
然而徐少爷只是仔细地闻了他然后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放开他说：“江沅，你的味道变甜了？”
江沅立时想到那些扔在他身上的蛋糕，烘焙和奶油的香气好像还裹腻着他，让他一阵反感。
“和你有什么关系。”江沅冷脸关上了房门。
徐啸行皱紧了眉好一阵烦躁，踢倒了吧台边上的高脚椅。有些口干舌燥，徐啸行扯松了领口走到江沅门前还想再仔细分辨一下，江沅却好似有透视眼一般猛然拉开房门，从上到下给他喷了一遍阻隔剂。
徐大少爷立马蹦起来捂住鼻子，暴跳如雷地吼：“江沅！你他妈把这个消毒水赶紧拿开！”
江沅面无表情地把自己周身也喷了一遍，直到不剩任何甜味为止。
“你这人！”徐啸行一连打了两个喷嚏，瞪着江沅说，“我要是再提什么帮你我他妈就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