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雷始鸣3(2/3)
灵尊那时候其实仍在修炼期,他也不是故意去招惹鸾鸟,而是想跟玄鸑鷟取经,毕竟他顶的是沧澜的位置,多问多学总是有益无害,只靠他自己抱着寥寥几本古书发愁,啃来啃去都嚼碎了咽下去也是杯水车薪。
鸾鸟矜傲无双,公事公办绝不多说一句,直到后来玄鸑鷟摒弃前嫌看对了眼,莫名就跟某人成了十分亲密的忘年之交。
傻凤凰对这个年轻尊者几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是却也没提起过自己族内的私事。
眼下“白鹤”这两个字,还是第一次听说。
“白鹤。”玄鸑鷟扇了扇翅膀,像是故意让黎千寻看到他此刻大展的羽翼一般,“除了羽毛颜色,任何地方都跟我一样。那时候天太矮,我们两个就衔了石头来加高天柱,日以继夜从不停歇,慢慢的,天柱虽然垒起来了,但是碎石头不经炼化根本就不够牢固,后来我们好不容易加高的天柱塌了,大漠白沙,满地都是白色,加上烈日天火,晃的人眼睛发疼,大概是太累了,衔着石头飞不动却也不敢落地,柱子崩塌的碎石我们也没躲过。”
黎千寻忽然皱眉:“谁救了你?”
玄鸑鷟眨了下眼:“是沧澜。”说着又垂下头,闷声道,“可是他没救白鹤。”
黎千寻疑道:“为什么?”
玄鸑鷟抬起头忽然目光一凛,似乎满腔陈年的伤感瞬间变为咬牙切齿的愤怒,这鸟愤愤道:“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沧澜那个天杀的已经把塌下来的那堆石头和被埋在里面的白鹤炼成了新的天柱,鸾鸟是不会被石头砸死的,可沧澜把白鹤融进了天柱,命再大也活不了啊!”
黎千寻咧着嘴角一言难尽地看着玄鸑鷟:“沧澜…跟你们什么仇?”
“之前没仇,那之后就有了!”
黎千寻:“……”
这个事吧,确实挺让人无语的,虽说在那种年月里,各界不分神魔混杂,各类灵体为新生的天地献身都不稀奇,可以这个方式献身的,确实有点荒唐了。
就算天柱炼化需要鸾鸟灵体作引,沧澜这个将错就错也太不讲究了,还给自己招了玄鸑鷟这么个“仇人”。
“你知道后来沧澜怎么说吗?”
玄鸑鷟继续咬牙切齿:“他说,鸾鸟顶天擎云,刚好白鹤生了一身白羽。而且那时候他没看见白鹤,就只瞧见了我。说我一身玄色,反而应当立地,若不是我身披黑羽,也会被一起炼进那柱子,还口口声声说这黑毛救了我一命,只有黑色才能让人看见…”
“……”
“尘儿,你可比他好太多了…后来沧桑翻覆又一次天升地降,用来支撑天地的天柱也被拉断,留在地上的那一截,就是dú • lì在昆仑山脉之外的擎云峰,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白鹤也真的随那半截天柱一起顶天去了。”
玄鸑鷟义愤填膺说得兴致昂扬,黎千寻听着却忽然静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又反问了一句:“黑色难道不是为了让人看不见吗?”
玄鸑鷟想了想:“我觉得也是。”
黎千寻皱着眉心在自己嘴唇上用力咬了一口:“如果黑色是为了让人看见,会是想让什么人看见?邪祟、业障,都是黑色,如此明显的邪灵灵信若是出现在凡修聚居的城镇上,会发生什么?”
玄鸑鷟也听出了黎千寻话里有话:“什么邪灵?”
从玄鸑鷟告诉他风氏一族的事之后,他就一直在想,风满楼究竟是不是那个当初出现在清平城的御灵士,如果是,他的目的是什么?
还有,慕容昇是怎么从十束阁逃出来的,又是怎么落到御灵士手里的?
再往后,后来出现在云水谣的灰衣人影,那人拿着蒙尘剑,而且目的十分明显,就是为了劫走慕容昇的灵体。
而那同一时间,风满楼是好好站在他对面的,所以灰衣蒙尘剑主和风满楼并非是同一人,但却也不能排除是一路人。
而在这紧密的线索之间,他似乎曾遗漏了极其不显眼的一点。
就是灰衣人抢走慕容昇灵体之前,那个持剑将他的乾坤袋从身上扯下来,并且咬碎了携灵锁放出慕容昇的那个傀儡尸体。
因为如果蒙尘剑主要抢回慕容昇灵体,大可以一步到位抢了就走,而为什么多此一举,先是让一个傀儡出面将慕容昇放出来呢?
此时此刻再想想的话,大概有两个目的。
一是用御尸傀儡术转移黎千寻的注意力,因为就在几日之前,清平城一案曾出现利用御尸傀儡术藏尸抛尸。这样便会让人很自然的认为,而后出现的神秘灰衣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御灵士。
借此也可以让风满楼撇清嫌疑,即使那个时候他根本就还没把认出音红楼白玉牌的风门主跟御灵士联系在一起。然而如此谨慎的计划,在黎千寻得知风满楼和士家的关系之后,却反而更加欲盖弥彰了。
二是那个傀儡舌头上预先准备的符文,就是为了破携灵锁,将慕容昇放出来让他看到,因为场上有不止一个认识慕容昇的人。
最初在清平得知邪灵shā • rén集魂,本以为是有人炼魂急需新鲜人灵作饵,后来到了渠阳城香炉镇时,发现有人在神庙石像里藏尸,因为时间巧合,都在当时的三个月之前,所以便理所应当地联系在了一起,也就更加确定,在清平城御灵shā • rén,集灵才是目的,慕容昇只是工具。
而事到如今,似乎真相恰恰相反。
既然后来他们“多此一举”让黎千寻知道了当初的被御之灵是从碧连天逃出来的慕容昇,那之前处心积虑的在清平城大张旗鼓shā • rén抛尸,除了造成凡修恐慌之外,还会引起仙修世家的注意。
所以,“为什么黑色更容易让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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