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海平1(3/4)
青鸾与月将不同,开全刃,不分左右,从剑柄到剑身都是两侧均可,他只知道那人能把青鸾耍的无比纯熟。
引灵剑谱向来轻盈灵动为准,以腰带剑,肘腕相合,力达剑锋;以气御剑,灵息吐纳,刚柔相济,凭一个“引”字四两拨千斤。
晏茗未手持藏芽,一身黑衣苍劲有力,在灰蓝一片的天水之间十分显眼,银白剑身迎着阳光,其上跳动的柔和灵流都被那人矫健利落的动作带出了七分势不可挡的凌厉。
黎千寻蹲在石洞口一个铺了好几层软垫的藤椅上啃指甲,被不远处那个潇洒身影勾得心痒难耐,抱着怀里的青鸾剑蠢蠢欲动。
此处东面临水西面靠山,午后的时光过得尤其快。几近金乌西垂,平地之上人影和剑影都被无限拉长。
晏茗未收了一招,扬手收剑将藏芽斜举,夕阳余晖自明亮的剑身之上晃进黎千寻眸底。晏宫主略回头看了一眼自一个时辰前就蹲在那处一动不动的人影,唇角微抿轻轻笑了一下,随即飞快将剑斜拉至腰间三寸,双手同时后背眨眼之间将藏芽换到了左手。
长剑上灵流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开始激荡,时而如水波,时而如细雨,迷蒙雾气般的灵力随肘腕翻动于身前汇出一幅波澜澎湃的望海春潮,持剑那人步法精细,屈膝斜挑,足下生风与剑锋暗合。
自剑招开始之处,晏茗未眨眼间将重重剑影拖出足足十丈,所过之处剑气未散,而是被一股无形的灵压束缚在十丈长十尺宽的一幅画卷之内。
波涛暗涌云雾层出,剑势收尾时,剑尖一点耀眼灵光在卷尾处挥毫泼墨,日月之行,皆出其中,剑者猛地斜翻手腕将剑柄回勾,剑尖最后一滴灵墨甩出,融于画卷之中,大象之下仿若有声。
仿佛是在转瞬之间,被禁锢在画中的波澜像是被点燃的惊雷,一道凛冽灵光自剑势收起时的一点处横劈而至,快如闪电急如奔雷,或雾或雨或波,都在瞬息万变间融入被锁进方寸的沧海翻覆之中。
沧海潮剑法,最后一招,万物生。
于虚无中催生万物,或是于繁华中葬陈举新,所谓不破不立,大致就是这个意思了。
洪波沧海,水生万物。其实这一剑招在整个剑谱里十分鸡肋,亦正亦邪,而且可有可无,招式步法花哨且庞大,若只耍剑招,但凡是个剑修,练个三五年都能耍出来,只是很少有人能将此招中的奥妙真正参透,于花哨的有形中暗藏无形杀伐。
很久以前六壬灵尊在镜图山教授剑法的时候,对于此招也只是给徒弟们看了一遍,并没有让他们练。
如今看着晏茗未重新将“万物生”一招完整使出来,黎千寻刚刚那一股难耐的心痒几乎是立刻便升级为满腔热火了。
晏宫主本来就是为了给他解闷的,收了那一招之后便要收剑,谁知就在长剑刚刚拉回身前,便从光亮如镜的剑身上看到一个黑影急掠过来,手中的青鸾剑青白炽烈。
藏芽剑势已收,灵力也已经卸了个干净,晏茗未见黎千寻提着剑过来便知道他也是手痒了,随即转身将长剑藏于身后,原地站着伸了一只胳膊出去。黎千寻眉头一皱,举着剑撞进了那人怀里。
“陪我过几招。”黎千寻抓着他拿剑的手腕一脸急不可耐,“之前都没见过你练剑,让我看看晏宫主的剑道修为能有多深。”
晏茗未唇角一勾,飞快在他脸上亲一下,笑得十分狡黠:“深不可测。”
黎千寻咧嘴:“要不要脸,敢在师祖面前说大话,今天你是逃不掉了。”
话刚说完,黎千寻身子一拧从他怀里挣出来,后退两步道:“惯用手,不要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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