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月1(2/3)
他抬手敲了敲自己额头,随手在一片乱哄哄里头捡了一个比较迫在眉睫的问题问道:“那之后玉儿是如何处置山万重的,你知道吗?还有乱音坊所用的这个“引鸾鸟”的噱头,是不是也跟那黑凤凰有关?”
黎千寻一提到山万重,就在琐玲珑身侧不远处水千丈也抬头望了过来,黎千寻方才也看到他了,只是那一坨堵在嗓子眼里要问要说的太杂太多,也顾不上分个前因后果,逮住哪个问哪个。
他如今只知道水千丈在织魂术前将自己的魂束与树灵融合,而最后他又破釜沉舟强行换魂,肉身已经灰飞烟灭,唯有一缕命魂与树灵相依相存。
命魂是魂束的根,留有命魂的灵体一般也不会轻易散灵,可黎千寻这会儿看着水千丈几乎已经变成了虚影的身子有些疑惑,探过身去抓了他的手腕摸了两下,道:“你怎么又受伤了?”说着便仰头去看晏茗未,“他怎么回事?你们几个大活人还看不住一个?”
“……”
晏茗未面色尴尬的看了看蹲在地上好像在坐地分赃似的两人一灵,又扭头看了看背着手优哉游哉晃悠过来的七情散人,终究是没好意思开口。
绿水晃晃悠悠走过来,细胳膊一伸指着琐玲珑怀里被生生崩断了两根琴弦的乱音琴,扁着嘴嘲道:“别人弹琴你断弦,简直不要脸啊。”
黎千寻眉头一拧:“我?我一直在这树里头,你们外面干了什么坏事别都扯我身上。”
绿水道:“你断了没?”
“断了….”黎千寻眨眨眼默默想了一瞬,忽然看向水千丈,惊道,“哦,刚刚在外面弹琴的是你啊!”
水千丈眉心微微蹙着,点了点头。
黎千寻顿时觉得伤及无辜有点抱歉,毕竟对于一个只留有一缕命魂的灵体来说,灵压过大的冲撞有多危险是显而易见的,还好这棵玄榕树灵比较瓷实,不然他可就见不到在梦境里让他老人家心酸了无数次的那个人真身了。
黎千寻握着水千丈的手腕,将灵流探进去把早已千疮百孔的魂束大概补了补,一边抱歉道:“不好意思啊,误伤,误伤。”
就在这会儿,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的禾初九和琐隐两个小的裹着一件长袍也慢慢挪了过来,禾初九是个傻大胆,眼睁睁看着那个最开始由磷蝶聚出来的人形变透明然后又变回来,明显不见一丝怕的。
反倒是有着修真界第一世家江氏血统的琐隐,躲躲闪闪的似乎不大愿意往这边凑。
禾初九看着黎千寻的手搭在那变透明了的人手腕,不大一会,那人的脸色几乎是肉眼可见的正常了不少,初九似乎知道了这个“葫芦哥哥”不简单,有真本事,小家伙一眨不眨的瞪着那人,抬起胳膊抹了把脸又深吸一口气,一双黑幽幽的大眼睛在晨光疏影里熠熠发亮,几乎是神使鬼差的道:“葫芦哥哥我能拜你为师吗?”
“……”黎千寻扭头看着小刺头,总觉得胸口堵着一股心有余悸的五味杂陈。
没等他出声,几乎同时,小老头绿水和晏宫主两人的声音重叠:“不行!”
一高一矮一亮一哑,堪堪两个字,却震撼的犹如石破天惊。
黎千寻一脸复杂的看着绿水,磨着后槽牙道:“你就见不得我收徒弟。”
然后又抬头看向晏茗未,不知道中了哪门子的邪,竟总觉得从那张几乎毫无瑕疵的脸上看出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委屈。
黎千寻张了张嘴,又动了动唇,不行,胃疼。
禾初九被这两人劈头盖脸的一句“不行”给打击的够呛,那个高个子冷着脸的贵气仙卿还好说,尤其是葫芦爷爷,平时和蔼可亲特好说话的爷爷怎么就转了性子,禾初九想不通,一时间头顶发揪边上支棱着的硬刺都蔫了下去。
琐隐抿抿唇拉了拉他的手将他往后面扯了扯。
黎千寻也刚好勾着头看向他们俩,便冲他招了招手:“孩子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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