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暖(1/2)
“啊!”
姚织夏的尖叫声从灌木丛里传来,正吃着起劲儿的薛凛一听,立即扔下吃了一大半的鱼,抄起鱼叉就往外跑。
“怎么啦?你受伤了?”
薛凛跑到灌木丛前,以为姚织夏真的在上厕所,便只好伸着脑袋往里面探,而追过来的蓬蓬却不管不顾地直接跳进了灌木丛里。
不过也正因如此,蓬蓬立马发现了让姚织夏尖叫的原因,一条小蛇正朝姚织夏吐着信子。
蓬蓬没有丝毫犹豫,上去狠狠地咬住蛇头,薛凛见状立即举起鱼叉,用力地插在蛇身上,那蛇先是不由自主地卷曲在鱼叉上,渐渐地,整条蛇身都松了开来。
“应该是死了,姚织夏,它咬到你了没?也不知道有没有毒。”
薛凛把鱼叉扔到一边,长腿跨进灌木丛,想把蹲在地上的姚织夏提起来。
可刚刚蹲在地上多时的姚织夏此时浑身都没了劲儿,嘴唇泛白,额前也泛起了层层细汗,她本想去够薛凛的双臂,却眼前一黑,直接倒在了地上。
薛凛见状立即半蹲了下来,一手伸到她身下,一手撑着她的双腿,将她拦腰抱起来,火速往山洞赶。
将浑身瘫软的姚织夏轻轻地放到草床上后,薛凛用手抚了抚她被汗浸湿的头发,又连忙把她的裤腿往上卷,“被咬到哪里了?小腿吗?胳膊吗?”
薛凛翻看了半天她的小腿和胳膊,都没有发现被咬伤的痕迹,正纳闷,姚织夏虚弱地开了口:“我没有被咬,我就是,我就是,吓到了。”
“你这状态不对啊!你身上都发软,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薛凛用手捧着姚织夏泛红的脸,又在她额前按了按。
“我,我真没事,你让我呆一会儿,呆一会儿就好了。”
姚织夏双手虚虚地抓着薛凛放在她额前的手,薛凛见她嘴硬,气得直接一手反箍住她的双手。
“姚织夏,你不说是不是?那我可来硬的了!”
薛凛说着,另一只手已经伸到了姚织夏的腰间,手指上下骚挠着姚织夏,被痒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的姚织夏闭着眼睛,弓起身躲避薛凛的手,她一缩身,一条腿便不受控制地向上抬了一下。
“啊!”
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在一瞬间得到了解放,姚织夏立马睁开眼。
只见薛凛正跪在她身边,青筋暴起,龇牙咧嘴,双手死死地捂着裆部,五官也扭曲到了一起,而在一旁看戏的蓬蓬以为两个人在闹着玩,正开心地跑来跑去。
姚织夏意识到自己闯了祸,便尽力地撑起上半身,可她想弥补又不好帮忙,刚伸出去的手又停在了空中。
“姚织夏!你果然是女战神,狠起来不是人啊你!”薛凛深呼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
“还有你!你这个狗崽子!幸灾乐祸啊你!”薛凛腾出一只手,指着咧出微笑嘴的蓬蓬。
“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姚织夏小声辩解。
“你还不快说!你到底咋回事!”薛凛气急败坏。
“我、我就是,来那个了。”姚织夏声如细蚊,眼睛瞥在别处。
“你说啥?来啥?”
薛凛乍一听有些迷茫,可他一联想到她的种种症状,便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开口道:“来例假就来例假,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也是有过妈的人。”
薛凛说完便把姚织夏按回到草床上,从行李箱里取出白天晾干的所有衣服,一层层地盖在姚织夏身上,又往篝火里添了些柴火,而后拿起铁饭盒往外走。
“你睡一会儿,我出去一下。”
蓬蓬懂事地窝到姚织夏的肚子前,缩成一个大团子,姚织夏摸摸它的脑袋,在温暖的包围下渐渐睡去。
当姚织夏再次清醒过来时,只觉得身前暖烘烘的,她睁开眼,向篝火旁望去,只见薛凛正试探地拿起装着水的铁饭盒。
“你醒了?来,喝点水吧,有点烫,你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薛凛一手拿着铁饭盒,一手扶着姚织夏的背帮她坐起来。
薛凛的表情和动作很是自然,可姚织夏却有些不好意思,以前来例假的时候也疼,只是忍着休息一下就熬过去了,现在突然有个人来照顾,她反倒不适应这种陌生的温柔。
薛凛吹了吹饭盒里的水,而后放在姚织夏的嘴边喂她,姚织夏一抿,水温刚好,几口热水下肚,立马觉得小腹和四肢暖了些,只是小腹的坠胀感还在隐隐作祟。
姚织夏缩着身子侧躺下,双手捂着小腹,紧闭着双眼安静地等待这一轮绞痛的袭击。
突然,一只温热的大手覆在她的手上,随即又把她的手拨开,取而代之地在她的小腹上打圈按摩。
她慌乱地睁开眼,看到薛凛正跪在她身前,皱着眉,聚精会神地盯着她的小腹,两只手不时相互搓几下,再重新覆在她的小腹上。
“好些吗?”薛凛手里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
“嗯,好、好很多,不怎么疼了。”姚织夏很是害羞,以前没有什么机会和异性如此接近的她此时有些紧张。
“那个,你,下面,不用?”薛凛不知怎么开口,指了指姚织夏的大腿。
姚织夏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奥,没事的,可能是因为前几天在海水里被冻着了,也可能是因为这几天营养不够,没有很多,只是疼而已。”
薛凛点点头,收回手,拿起一根柴火捅了捅篝火。
姚织夏缩在衣服下面,偷偷瞟着薛凛的侧脸,他的侧脸很特别,不笑的时候,很清冷,笑起来的时候,却格外灿烂。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怎么会懂这些?”薛凛望着火光开口道。
“嗯。”
“小时候,我妈妈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难受地上不了班,只能在家里躺着,我那时候什么也不懂,以为我妈得了什么严重的病,质问我妈,我妈实在受不了我刨根问底的性格,就告诉我这是有些女孩子会发生的情况,没什么大问题,只是需要好好休息,她教我给她倒热水,揉肚子。后来长大了,懂事了,可我妈,却真的得了重病,得了我无能为力的病。”
薛凛没再继续说下去,可姚织夏却久久不能平静。
这是姚织夏第一次听薛凛跟她说这么多话,也是第一次听到薛凛跟她讲自己的私事,她以前只知道这个薛凛有些冷漠又有些自大,却在今晚认识了一个曾经无助绝望的他。
“我们生来不就要孤独地活着吗?所有人都只能陪我们走一段路而已,有的离开得早,有的离开得晚。只要他们在我们身边时,我们能珍惜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光,那就不枉这一段陪伴,就算他们远去了,活着的人也会受到庇佑呢!你妈妈,她一直都在,你看那天上的星,有一颗就是她,她一直在保护你呢!”
姚织夏望着洞口外的星空,想着那颗守护她的星应该早已泯灭了吧!这灰色的十几年,早就磨灭了她所有的希望,再去想“幸福”两个字,对她来说,似乎奢侈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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