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归家(1/2)
夜色越来越沉,桑溪镇的灯火只剩下了两三盏亮着。
沈秀想,这个时候应该阿姐不会再寻她了。她从僻静处探出脑袋,四下看了看,巷陌中空无一人,隐有犬吠。
她惊动了柳言之,想必现在衙役守着四处出城的道路,明日还会严加盘查。她若想出城,只有水路。现下湾河入了雨季,河流湍急,河岸也立了牌子,警示乡亲莫要靠近,当心落水。半夜三更,那边应该没有人值卫。她自忖水性不错,好在湾河不算太宽,她可以游到对岸,只要入了山,便无人可以抓到她。
沈秀沿着巷子忍痛走了一段,忽闻身后响起了脚步声。她连忙闪到墙后,身后那人竟也快步追了过来。
被衙役发现了么?!
沈秀正准备与这人搏杀,哪知月光照亮了他的脸,她认得这个人,正是山寨里轻功最好的杨三哥。
“三哥你怎么来了?!”沈秀压抑着声音惊问。
“嘘!跟三哥走!”杨三哥也是青山寨里长得最周正的汉子,除了年龄已过三十外,他也是沈峰唯一看得上的妹夫人选。
杨三哥拉着沈秀走了几步,看她痛得煞白了脸,快速走至沈秀跟前,骤然将她背了起来。
“三哥,不能走正路回寨的。”
“谁说要回寨了?”
杨三哥对她笑笑,“我先帮你把伤处理好了,便送你回傅家。”
“啊?”沈秀大惊。
“这是大哥的意思!”杨三哥简单交代,背着沈秀转入另一条小巷,走入了小巷深处的一间小院。
他推门进去,沈秀抬眼就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毛头!筒子!”
两个小喽啰迎了上来,一起长舒了一口气,“二姑娘,你真是胆大,光天化日就敢刺杀县令,绝!”两人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
沈秀惊声道:“你们看见了?”
杨三哥把院门关上,瞪了一眼两个小喽啰,“还不快去把伤药拿出来!”
“是!”小喽啰转身就往屋里走。
沈秀被杨三哥放下,扶着坐在院中的竹凳子上,“你们怎么会在镇上?”
“大哥回去后,越想越担心,一直说柳言之不是个好对付的,就怕你一个人在镇上不安全,万一出事也没有帮手的。”杨三哥一边说着,一边卷起了沈秀的裤腿,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妹子,忍着些,三哥缝伤手脚重。”
沈秀叹息,“治了伤,我们便走,桑溪镇留不得!柳言之看上去是个人,可心里鬼得很!他一心灭了我们青山寨,定然还有后招!”
杨三哥解开了沈秀的压伤布条,沉声道:“走不得。”
“走不得?”沈秀不懂。
杨三哥抬眼看她,“我是说我们青山寨,走不得。”
“为何?”沈秀更不懂了。
杨三哥认真道,“大哥答应了陈捕头,帮他调查三年前的一桩悬案。”
“什么悬案?”沈秀想问个清楚,“陈捕头在寨中与兄长成好朋友了?”
毛头跟筒子拿了药箱子过来,多嘴道:“二姑娘,你可小瞧了咱们大哥,他当年可是青山寨第一俊!”
“多嘴!”杨三哥斜眼瞪了他们。
沈秀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兄长跟陈姑娘看对眼了?”
杨三哥轻咳两声,“大哥那边什么都看不出来,陈姑娘倒是……有那么一点意思。”
“什么?那傅冬青岂不是……啊!疼!”沈秀大声呼痛,原是杨三哥含了一口酒,喷在了沈秀伤处。
杨三哥柔声道:“忍忍。”
筒子小声嘟囔道:“那个不学无术的富家子,哪儿比得上咱们大哥啊。”
毛头拐了一下筒子,“嘘,少说点,八字还没一撇呢!”
“是什么悬案?嘶!”沈秀才问出这句,杨三哥便用针开始缝她的伤口,这下彻底疼得说不出话了。
杨三哥的手速很快,知道越耽搁,沈秀便越痛,“具体的只有大哥跟陈捕头知道,大哥让我们先在桑溪镇混熟脸,方便后续查探消息,也可以随时帮衬你,免得你闯祸了,救都救不了你。”线头收紧,杨三哥咬断了线,快速拿了伤药过来,抹在了伤口上。
“嘶……”沈秀都快疼得晕过去了,一直咧嘴倒吸气。
杨三哥很快包扎好伤口,示意毛头跟筒子拿两片竹片来,“竹片。”
两个小喽啰又拿了两片竹片过来。
杨三哥用竹片左右夹住沈秀的腿,用纱布绑好,“起来走两步,瞧瞧能不能忍着痛,像没受伤那样行走?”
沈秀忍痛站了起来,在庭中走了两步,虽说可以,却快不得,一旦走快,还是会露马脚。
杨三哥沉叹,“看来,伤是肯定瞒不过了。”略微一顿,他皱眉问道,“你好端端的跑去刺杀柳言之做什么?”
“你是不知道,这人满肚子坏水,想利用这次加固堤坝招工一事,调查工人户籍,暗中标记怀疑的工人,好打探青山寨的所在,一网打尽!我怕你们下山打工赚钱,自投罗网,便只好出此下策。”沈秀想起来就后怕,“我原想打伤他,让他暂缓计划,然后溜回山寨报信,哪知道他竟然会武功,这不,我好像伤得还比他重,简直亏大了!”
杨三哥原以为自己看错了,那一刀只是柳言之自保挥出,以致伤了沈秀,可万万没想到,他竟是会武之人。
桑溪镇有个想着剿匪的县令已经够烦了,没想到这个县令还会武功,此人身份绝不简单。他一直盯着青山寨不放,只怕也另有目的。如今惊动了此人,以后在桑溪镇混熟一事,势必要更加谨慎小心。
“我有法子!”沈秀眼珠一转,想到了理由。
“什么都别说了,我决定不送你回去了,就躲在这里养伤,等伤口愈合,我想法子送你回山寨。”杨三哥越想越不妥,还是把沈秀送回去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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