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你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仅此而已(2/2)
一股无名的烦躁腾起,纪容舒脸色阴郁,看到沉鸣衍就烦。
看到他无论做什么都是一副兔子一样可怜兮兮的模样就烦。
沉鸣衍笑了笑,“容舒是在担心我吗?”
纪容舒指尖一紧,冷笑的撇开头:“你想太多,我巴不得你去死。”
沉鸣衍捏着他的下巴,把人的脸转过来,低声笑道:“可是容舒,你刚刚明明是因为他嘲讽我而生气对不起?”
007:“我命油我不油天!”
沉鸣衍眼底荡着一层欢喜,容舒和三皇子应当存着一些他不知道的交集,但容舒却会为了他反驳三皇子,甚至算得上是得罪。
心底不知道该翻滚些什么情绪。
总归知道一件事,他的容舒,一直都为他好,望着少年绯红的唇瓣,以及微颤的眼睫,心念一动,缓缓俯下了身子,声音沙哑:“容舒……”
纪容舒蓦然偏过头,沉鸣衍身体僵住。
“我说过,你想太多,你以为你是谁?你是夏朝的太子,你丢人,我也只会跟着丢人。”
好像一盆凉水骤然从头顶泼到了脚下,沉鸣衍如坠冰窖,眸子狠狠一颤,“你从头到尾都觉得我丢人?”
纪容舒凤眸微眯,傍晚的阳光落在他的脸庞上,没有半分暖意,反而让那张妖孽似的脸庞愈发冰冷不近人情。
就连说出来的话,也仿佛裹了一层霜雪。
“你不要忘记了,我想回夏国只有靠你,你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仅此而已。”
是君臣,是一根线上的蚂蚱。
无关其他。
沉鸣衍却怔住了。
仅此而已。
记忆忽然如潮水一般漫上胸口。
彼时他母后刚死,沉鸣衍还没反应过来,他周围母后留下的宫人便却被那个男人杀了陪葬。
偌大的凤栖宫,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没过三天,他就被告知送来明国当质子。
就算是再无知的小太监,都知道太子失宠了,被送过去,就代表被放弃了,转告他时甚至跪都不跪,眼神轻蔑。
“也只有纪容舒那个可怜的家伙,被你祸害的葬送了前程,要跟你一起去。”
小太监啧啧一声。
但小太子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听到了纪容舒三个字,
对了,纪容舒,幼小的太子蓦然睁大眼睛,小跑着要去找纪容舒。
却正好在转角听到两个人的交谈。
“不是父亲非要逼你,实在是我们一家难以违抗命令……皇后已死,陛下必定要拿我们纪家开刀。”
“容舒,你好好想想,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
被逼的……?
年幼的太子愣愣的睁大眼睛,看着那一身白衣的小少年,可他只能看到一个背影。
少年的声音嘶哑:“父亲,一定要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