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38根铁柱(1/2)
江听雪痛得蜷缩成一团,倘若不是有木桌在前撑着,她定会趴到地上。
腹如交割,江听雪此时万分后悔。
她先前为何会认为季子安温文儒雅?这分明是一个恶鬼!
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她后悔了,她后悔靠近季子安了。
她要死了么?
好不容易重生一回,竟这般死去,真是活得跟前世一样的可笑。
可笑啊......
江听雪听面前男人低声说,“方才说,你是例外,我可以让你一直成为这个例外。”
腹痛这时渐消,江听雪撑着手抬头,怔然的,似乎没听懂这句话。
“只要你以后愿意受我指使,我可以让你继续活着。”贺沉绛目光淡淡。
江听雪眼里泛起疑惑,“......受你指使?”
为何对方要找上她?她只是一个弱女子罢了,身上又没有多少银子,根本没有多少用处。
如今江听雪可不敢认为贺沉绛贪图她美色了。
仿佛知晓她心中的疑惑,贺沉绛眼帘半阖,“对,受我指使。你是知晓未来的人,我需要你为我做事。事情办好了,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无论是穿金戴银也好,定居京城也罢,都可以。”
在猜到江听雪非同一般时,贺沉绛曾想过将此时除掉,因为这样的人宜少不宜多。
但经过这些天的观察,他发现江听雪的眼界其实并不宽阔。
仔细一想,一切都可以理解。她生于小乡镇,最初能看见与接触的就是松山县了,加之她又是女子,那就更为受限。
对方想要的东西不难猜,无非是钱财,而且以她多番提起京城,定是想去京城过更好的生活。
这样的人不难控制,且活着的价值远高过一具冰冷的尸首,故而贺沉绛后来改变主意了。
江听雪眼中有万丈惊涛掀起。
他、他......季子安如何知晓的??
这是她一生的秘密,在重生后当天,她就决定将这个秘密带进棺材。
谁也不告诉,谁也不会知晓她是天选之人。
但如今......
江听雪惶恐不已。
如果说先前那一杯“毒酒”已经将江听雪打击得几近崩溃、心神俱灭,那么现在,自己深藏的最大秘密被发现,紧接着迎来转机。
一切都太突然了,突然到完全没有准备,也没有任何退路。
她彻底六神无主。
男人的声音无波无澜,“是往后高高在上的活着,还是死于意外,在一炷香之内告诉我你的选择。”
江听雪揪紧了手中的帕子,腹中残余的痛疼在叫嚣,清楚的告诉她对方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倘若她不答应,她真的会死。
一边是黄泉路,另一边是去京城的康庄大道,江听雪半点都没犹豫,她几乎是在贺沉绛话音刚落,就立刻说,“我甘愿受你指使!”
只要对方能圆她的京城梦,能让她过上奴仆成群的生活,为对方所用又如何?
是,她之前确实是看上季子安,想与他春风一度后,借着成为他的人跟着去京城。毕竟这是她如今唯一能找到的、能光明正大通往京城的路了。
再说了,家财万贯、模样俊朗的郎君谁能不喜欢呢?
但这也仅仅是建立在“能去京城过人上人的生活”之上,如若不能实现她所想的,模样再英俊又如何?
上一世的发生的种种已告诉她,好男人凤毛麟角,她自认是没那种运气,既然如此,什么夫妻情深、什么琴瑟和鸣就不求了。
她只求受人尊敬,匣子里永远装满各式各样的首饰,燕窝参汤永远不缺。
江听雪觉得上天还是眷顾她的,虽说最大的秘密被知晓,但如今有条明路摆在面前。
答应,必须答应他!
贺沉绛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对于江听雪的爽快并不意外,“那好,说说你死于哪年?”
江听雪迅速道:“宁殷七年。”
贺沉绛敛眸。
新君即位会改年号,这是老祖宗传来的规矩。
如今的年号是“宁武”,亦是说对方活到了新君即位。
贺沉绛梦到过自己身穿玄黑龙袍、头戴十二冕旒,心知江听雪说的“宁殷”是他以后会选的年号。
只是为何是“宁殷”,殷这个字用于做年号真不常见。
当然,这念头只是在贺沉绛一掠而过,很快了无踪影。
贺沉绛:“在宁殷七年之前,发生过何事?”
他的语气太平静了,不带半分疑惑,这让江听雪有种对方只是在考察她的价值的感觉。
而且对方问的是“何事”,而不是“何种大事”,这问的除了大事以外,还有发生在她身旁的事。
但江听雪想不出身边有什么事值得说的。
她入了京城后很长一段时间住在胡同巷子里,每日除了面对脾气愈渐暴躁的樊致远,就是外出买菜等零碎活儿,鸡零狗碎,不值一提。
目光闪烁两下,江听雪决定铤而走险,“宁殷一年秋季,有大批海寇从安市城登陆,一路烧杀劫掠,行至喾州,最后才被朝廷派来的军队赶回海上。”
她只说大事,绝口不提身边小事。
贺沉绛面上依旧平静,心里却千回百转。他做过的能看见未来的梦,但并不像江听雪这般清楚。
如今于他来说也是个契机,借江听雪之口对往后多做了解。
贺沉绛静等着她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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