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4根铁柱(2/2)
贺沉绛敛眸,“那不就得了。”
颜茵眸光微微飘乎,“我能不能......重新回答方才的问题呀?”
贺沉绛嘴角勾起,在颜茵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目光愈发期待中,慢悠悠地吐出二字,“不能。”
颜茵噎住,一张粉白的小脸涨得通红,“可是、可是......”
贺沉绛挑眉,“可是什么?”
颜茵低眸,语气愁得不行,“可是我不想登山,登山太累人了。”
她阿兄喜欢登山,以前她不知人间险恶,被阿兄骗着跟过去郊外一次,结果累得够呛,整个人差点化在山道上,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偏生那时她已经是大姑娘了,阿兄说不好背她,只能让她自己走下山。
颜茵记得那天她一边哭一边慢吞吞的下山,好像哭湿了四条还是五条手帕。
真是又凄惨又丢人。
自此后,她便对登山敬而远之。这等可怕的活动,请务必要忽略她!
贺沉绛眸子微挑,“登山能强身健体,让自己无病无痛。”
颜茵嘟囔,“可是生病了有医馆啊,大夫能治好病痛,不然要医馆来做什么?”
“满脑子歪理。”贺沉绛哼出一声笑,“明日早些起,我们卯时末出发。”
颜茵愁眉苦脸,连一向微扬的狐狸眼也拉耸着,可怜兮兮的,“要不你跟江听雪去吧,我真不想去。”
贺沉绛定定看了她半晌,眼里似有暗色在沉浮,“你若明日跟我一起去登山,等回来后,那二十两银子提前拨给你。”
颜茵猛地抬头,先前的颓废一扫而空,“此话当真?”
干干净净的一双眼,又大又亮,偏生眼角有几分不自知的魅,宛若一只还未修炼到家、便迫不及待出来溜达的小狐狸。
贺沉绛牵起嘴角,“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颜茵目光狐疑,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遍。
贺沉绛被她看得眉心直跳,不由上前,“你这眼神是何意?”
他上前,她就不得不退后。男人步子大,走一步等于女儿家走两步。
颜茵退到柜子前,后背靠着衣柜,退无可退,“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当然是信你的!”
贺沉绛依旧继续上前。
两人的距离持续拉近,拉近到彼此身上的气息都仿佛交融在一起。
他真的很高,站在她面前有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倘若太近了,她还得微抬着脑袋看他。
颜茵脸颊涂了胭脂一般的红,她又羞又恼,恨不得原地消失,但一想到那二十两银子,脚都迈不开了。
这些天相处下来,她发现这人骨子里其实挺顽劣的,他喜欢捉弄人,看对方在他鼓掌中出各种洋相。
“真的,我信你的。”颜茵小声说。
贺沉绛似笑非笑,“最好如此。”
颜茵低低的应了声,贺沉绛又看了她半晌,这才退开。
计划了明日要去登山,故而今夜西厢房这一片早早就灭灯就寝了。
天幕暗淡,天空被成片的墨色泼染,远离喧嚣的郊外庄园分外安静,除了偶尔的几声虫鸣,一切都那么惬意与祥和。
这无疑是一个让人放松的夜晚。
时间逐渐流逝,天光从暗转淡,天际亮起一线鱼肚白。
昨日江听雪便被告知今日一早要去登山,故而听到鸡鸣便立刻起了,半刻也不敢耽搁。
起床,洗漱,用早膳,打扮妥当。
为了表现积极性,江听雪还特地提前了两刻钟,将以上那一系列的事完成。
出门去。
只是......
隔壁的屋门关着,站在门外静听,里面似乎并无动静。
江听雪不由疑惑。
这时恰见菱角提了食盒从膳房方向来,江听雪忙问,“菱角,我姐姐与姐夫呢?”
菱角如实道:“在屋里呢。”
江听雪错愕,“今日不是要去登山么?为何姐姐与姐夫还不起?”
菱角想着江听雪是大小姐的妹妹,且这段时间并未排斥刚归家的姐姐,于是小声说,“大小姐有些认床。”
江听雪神情复杂。
其实颜茵并不是认床,她是纯粹的懒床。
秋冬日的天亮得晚,如今不过是天光亮,她平日都睡到自然醒的,今日要她起个大早,实在是难为她了。
***
房中。
颜茵卷着被子,迷迷糊糊地在枕头上蹭了蹭,很快将方才那来自旁边的骚扰绕到脑后。
贺沉绛已换好了衣袍,如今坐在榻边,饶有兴致的看着榻上如奶猫儿般贪睡的少女。
她睡的正香,脸颊粉扑扑的,白里透红,像是枝头新熟的水蜜桃。
贺沉绛伸手过去,做了老早前就想做的事。
先用手指戳了戳那粉白的脸颊,指尖触感极好,如最上等的软玉,细腻得惊人,贺沉绛没忍住又戳了一下。
戳完后轻轻捏住,跟揉面团一样扯了扯。
颜茵黛眉皱起,哼出软软的一声,将怀里的被子蒙在头上。而这一蒙,连同贺沉绛的手也一并盖住了。
贺沉绛动作稍顿,但也仅仅是停顿片刻,而后继续作恶。
颜茵闭着眼睛转了个身,还是蒙头睡。
贺沉绛将手从薄被下收回,转而勾起女孩儿一缕长发把玩,“你再不起来,二十两银子便没有了。”
颜茵含糊道,“再等一会儿,我很快起的......”
指间的发柔顺如丝绸,乌黑亮丽泛着光泽,贺沉绛不自觉将其在指间多绕了几圈,“看来你是不需要那二十两了,既然如此,昨日我说过的话便作罢吧。”
塌上的少女嘟囔了句什么,艰难地爬起来,“起啦起啦,现在就起,立马起,不要扣我银子。”
她刚醒,尾音有些含糊不清,软的要命。
颜茵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起,小脑袋钓鱼似的垂了两下,又被她硬着挺腰坐直。
贺沉绛眉梢微扬,转而劝她说,“要不你再睡一会儿,二十两银子而已,过段时间再拿也一样。”
颜茵努力睁大眼睛。
她愣愣看着贺沉绛,似乎在消化刚才那一话的真正意思,许久后女孩儿猛地摇头,“不了不了,我们现在就去登山。”
话毕,颜茵从塌内侧挪出来,下榻想去不远处的衣架前更衣,“菱......嘶~”
菱角两字还没出口,颜茵只觉头皮某处一疼,疼得她只抽凉气。
倘若说方才还有六七分睡意,如今一疼后,只剩下一两分了。
颜茵下意识扭头,只见自己的一缕长发被对方绕在指间处。
颜茵皱着眉头,不高兴了,“我都说我会起的,你作甚扯我头发?”
贺沉绛下意识松开手,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在脑中转了一圈,都没能想到合适的。
贺沉绛:“......”
作者有话要说:宝贝明天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