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 86 章（2/2）

来到这里之后，没有人再喊他的名字，别人只会叫他一千三百二十一号，也是听了这个序号，他才知道，原来在他之前，还有一千三百二十个和他一样的试验品。

是的，对于那些整天研究他们身体结构，不断尝试给他们改造身体机制的研究员，他们都不过是试验品。

在研究院里看到的东西越多就越心惊，等他再发现这不过是个无休止的实验，而并不像他们所说，快要趋向成熟的技术的时候，他想离开，已经来不及了。

所有知道研究院里面这个秘密的人，都要埋葬在研究院这座坟墓里。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身在研究院里，因为研究院是合法的国家机构，他们做的却不是可以公开的秘密实验，但是他来的时候，确实是在联邦主星的研究院总部。

只是他作为实验的一个试验品，和其他几百个试验品一样，被分隔起来了。

他曾探寻过其他试验品都去了哪里，直到有一次看到他隔壁床的人受不了身体改造死亡，被面无表情毫无波动的研究员拉走，他才不去纠结这个问题。

在研究员给他注射营养剂的时候，他偷偷观察其他试验品的表情，发现他们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表情麻木。

今天，他再一次尝试和自己的新隔壁床的试验品搭话，“你好，请问今天是几号。”

这样的问话是被允许的。

果然，监督他们的研究员听到他说话，只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奇怪他怎么还会说话，但是也没有呵斥他闭嘴。

隔壁床的试验品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嘴唇蠕动了几下，畏惧地看了一眼不远处准备试剂的研究员，冲他摇了摇头。

还保留着自己的意识，看来可以交流，戴维想到。

这段时间来，他也尝试问过其他试验品，不过其他人都像木头一样，只会木然地注视着他，让他都快放弃了和这些“同伴”交流。

他垂眼，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插着的几条细细的管子，猜想着它们的作用，其中大概有一部分是麻痹人的神经，因为他觉得自己这段时间记忆力也退化了很多。

他觉得这太不正常了。

他也曾经和研究员表示过自己想终止实验，但是没有一人理会他，让他闭嘴的办法是新型格斗机器人的强行武力压制。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越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越是觉得无助，在绝对的压制下，他所知道的那些知识起不到半点作用。

旁边的试验品刚来没多久，虽然他也害怕研究员，不过他更想和戴维说说话，因为他觉得他是这里唯一一个正常的人。

可惜他在没有进研究院之前就不太擅长交际，还没有找到好的话题开口，研究员就已经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研究员面无表情地对戴维道，“一千三百二十一号，跟我过来，院长要亲自给你做心理辅导。”

戴维不太清楚研究院的院长是谁，也知道这里的心理辅导绝对和军校里设置那种听学生说自己最近苦恼的事情的心理辅导不同。

他不动声色地站起身，跟在他的身后。

那个研究员很满意他的配合，对他的态度也和蔼了不少，“院长虽然是一个很严格的人，但是你也不用太害怕他。”

戴维点了点头。

这还是他过了这么久第一次出实验室，在实验室外，到处都是纯白色四通八达的机械走廊，让他感觉自己身处在一个无缝可击的蛋壳里面。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们的旁边路过了几个穿着实习服的人。

因为实习生是不被允许进出实验室的，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些被编号的试验品，所以都不由好奇又隐晦地打量着戴维。

戴维猜测这些还年轻的实习生大概是不知情者，他的心中突然飘过了一个向他们求助的念头。

可是这样会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犹豫之间，旁边敏锐的研究员就像猜到了他在打什么鬼主意，拉了一把他的手臂让他走快一点，顺便威胁地瞪了他一眼。

那些天真的实习生已经走远了，戴维只好打消了自己心里的念头。

研究员用权限卡刷开三号办公室的门，把他推了进去，丢下一句“在这里等着”，就毫不犹豫地关上门离开了。

戴维只好打量起整个办公室的布置起来。

这里虽然是专门为试验品设立的心理辅导室，只有两把椅子和一张桌子，像极了联邦警察局里面审判犯人的房间。

他无聊地坐在一把椅子上，打量着四周，突然发现桌子上放了一张照片。

在这个时代还有古地球才有的保存图像的古老方式，并且出现在这里，实在是太奇怪了。他忍不住好奇地看了一眼。

看清上面的人之后，他的瞳孔紧缩，猛地把那张照片拿了起来。

上面是一个年轻的，看上去只有十八岁的少年，微笑着的模样迷人又漂亮，让人看一眼就挪不开视线了。

照片的背后写着，“我最棒的试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