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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言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许衡的未尽之意实在是太清楚不过了。

“我知道，以你如今的声势地位，我家是高攀了，但是……”从许衡的语气中，萧言能真实地感受到他的忐忑，但是他不关心这个，他更关心的是颜舒的回答。

萧言满脑子都是颜舒，以至于耳朵自动屏蔽了许衡的声音，他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说了多久，直到颜舒的声音响起。

“陆文彦你胡说什么呢？”似乎是陆文彦起哄，令她有点恼怒，“行行行，我答应了还不成吗？不过这件事还得通过父母的，等我回去跟他们说说再说吧。”

反正颜卯是不可能答应的，任何女子就不可能嫁给她的。

这个难题，甩给他好了。

可是萧言并不知道内情，听到颜舒答应了，他的心一下子沉到了湖底。

“他”答应了？所以说，“他”真的只是把他当作是最好的朋友、最挂心的知己而已吗？

“他”怎么……

萧言内心绞痛翻覆，转身走开了。

“颜舒，你认真的啊？”旁观的陆文彦觉得不可思议，难不成，他之前所有的猜测都是错的？颜舒和慎王真的没有任何的关系？

知道这件事不可能的颜舒心情很好，笑道：“什么认不认真的？这不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吗？具体的还得看双方的父母怎么看呢。”

就颜舒目前的情况来看，她绝对是他们庚午科举子中最有前途的一个人，出将入相不是没可能，攀上这样的妹夫，许衡心花怒放，急忙保证道：“我爹娘都听说过你，他们绝对同意！”

可颜卯不会同意。

颜舒暗暗笑，没接话，她不知道，萧言就在外面听着。

离开宁台城的时候，他没有见到萧言，一问，才知道他早就出门了，说是双关城有些不安定，他去督军去了。

连这一面也不愿意见，看来前几天的故意冷落，到底还是把他惹恼了。

说真的，颜舒此次来，就是为了了却这一段不可能的情缘的，他护着她念着她，她总要还，虽然她欠他的，怎么也还不完，但这已经她能做的全部了。

往后桥归桥路归路，恼怒也好不见也罢，反正再也没有相见的可能了。

只是，真正到了这个时候，颜舒还是忍不住难过。

门口人多，秦淮将颜舒拉到一旁去，躲在一棵槐树下，斑驳的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落在二人身上。

“你昨天到底跟殿下说什么了？去找你的时候他明明还很高兴的，结果回来就拉着个脸，甚至是今天也不来送你了。”秦淮问道。

萧言对颜舒有多重视，没有人比秦淮更清楚的了。

“昨天？”颜舒一讶，“我昨天根本就没见到……”

她忽然意识到发生什么了，他肯定是听到她和许衡他们的对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