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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或许有思念的成分在，但是能让她那样崩溃失控的，肯定还有别的事。

颜舒承受不住萧言的目光，转身去将翻倒的桌椅扶起来，背对着他问道：“听说，你在京城的那段时间，楚蕴曾多次上门，他是不是跟你打听了一些陈年旧事或者是顾家人之类的？”

“断断续续的问过一些吧。”

萧言的语气变得有些怪怪的，颜舒扶好桌椅后，转身看他，“你猜到了，对不对？”

萧言淡淡一笑，道：“是猜到了一些，但他毕竟是你最亲近的人，为了你，我也不会怎么样的。”因为楚蕴，所以他即便知道是楚蕴做的手脚，他也能忍下。

“萧言！”

相对于颜舒的着急，萧言的反应淡定了很多，“放心，他伤不了我。”

“还伤不了？”颜舒真的没有想到，他为了自己，真的可以无限退让，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有甜蜜，有惊讶，更有负罪感，“若不是你用军功在身，又是先皇血脉，你知道你自己面临的是什么？挑战皇权正统，不想活啦？”

萧言仔细观察她，忽而粲然一笑，“所以你是为了这件事跟他吵架的？”

“我……”

“颜舒，你还敢说心里没我。”虽然被皇帝赶到边疆来砌砖头，可萧言还是觉得自己已经是赢家了，“我也不求你什么，只要你好好的，心里有我就行了。”

反正，他们天生就无法像寻常夫妻一样双宿双飞，那么，只要她心里有他，好好的，与他相守相望就可以了。

“又说什么疯话呢？”颜舒摆摆手，他是皇子，哪能一辈子守着一个“男人”啊。

“阿颜！”

“天亮了，我走了。”颜舒心中有苦难言，根本不想谈及这件事，直接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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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早日完成任务，接下来的巡查小组分成两队，郭中丞带着陆文彦继续巡视宁台州的情况，而陈侍郎带着毕郎中和颜舒则南下陀水郡，视察完毕后各自回京即可。

陆文彦以为颜舒会留下来的，结果……

萧言失落沉默的样子让陆文彦觉得自己不做点什么就枉为人，没办法，他只能问能不能让他和颜舒换。

结果，陈侍郎和郭中丞还没说什么，颜舒就说她想去看看陀水郡的风物山光，不换。

颜舒的心思，总是奇奇怪怪的，除了她自己，没人搞得清楚她在想什么。

萧言也不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了他的冠礼，她千里迢迢跋山涉水而来，足见她对他是有心的，可是冠礼一过，她又毫不留情的离开，对他的频频示好不是拒绝就是顾左右而言他。

“他”真的只是害怕世俗的眼光吗？

看起来像是的。

所以这个时候，萧言不敢胡搅蛮缠，怕惹她心烦。

只是他的小心翼翼和委曲求全，却只换来了颜舒愈加冷淡的回应。

在离开宁台城前，所有人都需要休整几天，而这期间，颜舒一直避着他，跟陆文彦，跟许衡张力，甚至是秦淮都是有说有笑的，唯独是对他，越发的客气疏离。

这莫名其妙的前后反差，不仅是萧言，就连一直洞若观火的秦淮也看迷糊了。

“怎么回事？”秦淮又在颜舒那里吃了个软钉子，摸着头一脸不解地走进萧言的书房里，后者正在伏案看文书，头也没抬，也没应声。

萧言只是在关于颜舒的事情上才会大喜大悲，其余时候都镇定从容，是个合格的将帅之材。

“你们俩又吵架了？”秦淮找了个地方坐下，郁闷非常，“好不容易见一面，怎么还是吵啊？就不能消停点吗？”从认识开始就吵，一晃四五年了还吵，没完了还。

“没跟他吵……”见一面都这么难，萧言哪里舍得跟她吵啊，但是她变得那么快，他真的跟不上啊。

“那是怎么回事？”秦淮懵圈，“这两天你们都不怎么说话，还以为你们吵架了呢。”

“我也好奇呢。”萧言将手里的东西一放，满腹惆怅，怎么为他跋山涉水而来的人，一夜之间又变了脸。

“我只道男女之间有时候会别扭着，原来男人之间也会啊，真是，‘人情翻覆似波澜’啊，麻烦！”秦淮半是感叹半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语调凉凉的，“你没招惹他吗？比如说陛下要给你选妃之类的事情，你有没有在他面前提？”

“疯了吗我？”萧言不由脸红，他都有颜舒了，还要什么女人！要是让“他”知道自己选妃的事情，那他们之间就彻底玩完了！

“那就奇了怪了，他到底在闹什么情绪啊？会不会，是他在平京就听到了什么风声？”

“他在闹情绪？”萧言惊奇，“看着不像啊。”

秦淮抬眼望他，满眼嫌弃，迟钝到这种地步，便是对他有意，也给他气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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