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这是顾谌的命(1/4)
“哎,是奴才愚笨。”元德苦哈哈笑应着,“君后作画正在兴头上,奴才不好三番两次去打搅,王上,您看,要不您去陪陪君后?”
“你不敢去打搅,倒还来指使孤去打搅?”我一挑眉,道,“孤记得君后喜欢用那什么生宣配漆烟墨,你别忘再差人准备些给永安宫送去。”
“久藏三层夹将净宣,奴才晓得。”元德圆阔的脸都笑成一团,道,“宿墨一早就端过去了,奴才怕中午挨了阳光散了韵味,配了镇冰存着的。”
我勾了勾唇角:“一会儿去内务府领赏罢。”
“多谢王上。”
……
望雨亭还是那个望雨亭。
只是没有碰巧路过赏景歇脚的艳服美姬,也无容貌秀丽极尽风雅的绝代佳人,唯独剩一缕玉树临风撑满城的惊鸿,遥遥云水之间,是我的可遇不可求。
是我的瘾病。
是我唯一的例外。
我叹了一口气。
上次弄脏了君后的画,许久都不见寒洲再画,今日也不知他如何起了兴致。不过正如元德所说,这节骨眼上我更不敢打扰他,远远的隔着一道之字回廊,我连呼吸都放的极轻。
今日天气当真极热,宫女捧了冰站在我身后,我依旧感觉透不过气来,那宫女倒是唇色发白,双臂微颤。
我偏头道:“冰搁着,你下去歇罢。”
“喏,奴婢告退。”
隔了会儿,我忍不住问元德道:“夏日虽热,却不至于捧冰相侍,宫里哪来这么多作践人的规矩?”
元德立即躬身道:“王上万金之躯,如何侍奉都不为过的。”
我想狠狠瞪他一眼,可惜元德没抬头,我只能瞪个寂寞。
“凡事有度,过犹不及。”我寻思了半响,淡淡地说道,“这种规矩还是免了吧,生灵本该皆无高低贵贱之分。天意设立人皇,孤觉得顺应天命,已是万幸。”
“王上仁慈,天下归心。”
“孤却不是好人。”
这句话太突然,即使聪敏如元德,一时也没能及时接上话。而且这种场景一旦沉默,再开口说什么都显得欲盖弥彰。
但我宁愿此时此刻有些遮掩的台词迎合我,好过于这样的沉默。沉默有时候带来更多的,是悲伤。
莫名其妙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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