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奇奇怪怪,想破脑袋(1/2)
回给太师的折子终于有了内容:凌雨霏心思歹毒罔顾人命,与张生私通在先,勾结异族行刺在后。念其随驾多年,今废除名分,赐白绫九尺,以儆效尤。
同样的话我ctrl+v到了圣旨上,昭告天下。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凌妃真正的名字。没进宫前,她只是明月桥下卖唱的歌姬,人唤“素娥”。凌妃长相极美,不施粉黛便能艳压群芳,素娥不过是众人称赞的场面话罢了。
自古红颜多薄命。
当年在明月桥下有幸承得湘妃相救,如今尽数还给湘妃,也算是两清。我不知凌妃何姓,选用了她的封号顶替;至于“雨霏”二字,听月怜说,是当年湘妃赠授。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想不到一语成谶。
……
所谓的‘真相’大白之后,我下了追封的旨意为湘妃平反,以贵妃礼仪葬于皇陵。
为湘妃送灵时,我借着寒洲的掩护,通知暗卫悄悄将盛有凌妃骨灰的瓷瓶混入陪葬品中,算是全了她的执念。
比起当年留香院的玉殒香消,合乎祖制的贵妃葬礼规格极重,停棺三日,天下缟素,小到茶具汤匙大到青鼎紫炉皆为陪葬,醉心殿永远落钥,殿内随侍宫人全部生殉。
我望着缓慢落下的墓门有些失神,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有酸梅汤吗?”
“王上,梅子要等五月才熟呢!”
唉,罢了。
湘妃头七那天,太师突然心疾发作,连夜跟着去了。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永安宫看君后作画,有些晃神,还是寒洲吩咐元德准备棺木印绶、组织介士轻车送葬。
等晚间时候元德回报说,太师府上下缟素,诰命夫人生生哭晕过去。这回我没用君后提醒,命人搜罗了好多补品给太师府送去。
寒洲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我疑惑道:“有什么问题嘛?”
他轻叹一口气,道:“没有,王上仁慈。”
我:“???”
奇奇怪怪,想破脑袋。
算啦算啦。
我还记得那当晚又落了一场雪,轻飘飘的,无声无息。
……
太师故去,我难得清闲了几天,窝在永安宫无所事事。说来幸运,自我‘求和’之后,寒洲就当真与我和平共处,互相尊重,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曾经的状态。
除了批折子,就是吃糕点。
啊对,还有那个怎么也上不坏的早朝。
“王上,尝尝丸子吧。”沈寒洲的声音很温和。
我眼睛一亮:“君后炸的?”
他却摇摇头:“御膳房送来的,臣不善炊厨。”
——我明明记得沈寒洲是会炸菜团子的,又为何要说不擅长?
“没事,君子远庖厨嘛。”我宽慰道,小口尝了一下,“还可以,寒洲画完了也用些。”
“喏。”
我送丸子入口的动作一停,偏头去看他:上次寒洲画了好几天才成的“向晚木槿”被我随手画了符直接作废,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寒洲想裱起来送人的祝寿图。这次我可不敢给他打岔,躲着他远远的。
许是察觉了我的视线,沈寒洲将笔告尖,冲我一递:“王上,臣这图还差最后一笔,王上来填吧。”
我手一抖,咬了半口的丸子顺着我的领沿轱辘到了地上。
咚。
咚。
咚。
我:“……”
我哪会这种高端操作啊!当时在训练营老板把枪都指到我脑门上了,千钧一发之际我指着鸭子硬说是鸳鸯,加上贿赂了青狐替我说话,才勉强保住小命。
我真怕再毁了寒洲的画。
但我也不想寒洲失落。
“来了。”我拍拍手,起身走近,问道:“画哪里?”
寒洲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一指,优雅又不做作:“这里,只需点色即可,就一笔。”
我接过他的画笔,玩笑道:“寒洲也不怕我画错。”
他弯了弯眉,笑道:“不怕。”
好。
那我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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