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你可知道,他叫的是沈怀宣!(1/2)
“可敬事房却有记载,时间都是吻合的。”元德苦着脸劝道,“王上也要为国家考虑一下,是时候培养继承人啊。”
“前朝劝大选便罢,你这奴才还跟着凑什么热闹!”我反笑道,直接将‘麻烦’丢给寒洲裁决,“君后,你看看他们。”
“臣要看什么?”沈寒洲掸了掸袖口,悠闲地与我同坐在暖塌上斟茶。
他这么冷静我更害怕,无法,只好强装镇定蹭过去拉他,佯辩道:“那天在秋雨楼我根本什么都记不得,一睁眼便是寒洲。这敬事房欺人太甚,我能怎么办呀?”
按理说到这里元·懂人眼色·德就应该明白所谓皇子的事情有些疑点,而且就算真的是皇子,那也不应该再继续纠缠下去,给君后填恼。
可也许这件事真的事关重大,毕竟三宫六院自设立以来,无论是“我”还是我,都没有碰过她们,按照这个状态,这辈子都不可能有皇子了。
于是元德度着话儿试探问道:“君后,这……”
我差点把茶壶扔过去指着他鼻子骂他蠢货,没想到沈寒洲更狠:
“这什么?王上说的还不清楚么?哪来的皇子,去太医院开一碗落子汤送到秋雨楼;至于敬事房…欺君犯上,杖责三十,罚俸三月;公公还敢干预朝政,莫不是想一并受罚?”
啊这。
我没说话。
实际上也说不上话。
后来我才知道,后妃升贬全权由君后做主,子嗣抚养也是君后的职责。除此之外,帝君若沉迷酒色则需导之;奢靡腐化需戒之;荒诞无度劝之;专制无道代之。
总结来说,君后作为一国之后,在王宫里有绝对的话语权。
难为元德特意跑来永安宫说这一回事。
切。
帝后权术本就是相互制衡,倘若帝王猜忌心重,后位的主子也未必过的舒心。
也是,这偌大的王城,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了。
想来我那父王就是因为后期斗不过自家王后,才会有后续的悲剧吧?
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那久居慈安宫的“姨妈”来。介于帝王家错乱的关系,我还是要称她一声‘母后’的,而且她应该是这王城里我唯一需要行礼的人。
我应该怎么说?母后万安?
她会不会说我没安好心啊?
哈哈哈。
与寒洲歇过午睡,我又该回万寿宫处理那些恼人的折子,反观君后唤了云竹铺纸研墨,闲情逸致地听琴作画。
[一种植物]……我不羡慕,真的。
*******淦!
不过今日倒可以借去慈安宫探望的由头,暂时逃离政事。
……
我对太后的印象不多,梦境里关于她的镜头很少。太后幼子早夭,后来坐上那个母仪天下的位置,就开始四处设法收养别的皇子。
例如我,例如五弟。
“我”与五弟虽是一母同胞,但五弟的相貌仿若是母后的翻版,“我”则是像父皇多些。五弟喜静,不爱权势——至少在我看来是不爱的,比起帝位,五弟应该更喜欢写诗作词。‘黛眉如柳眼如波,晚枫羞却牡丹薄’一句就是他描写霁贵君当年才貌的作品,说起这个,“我”曾多次听闻五弟提及佳人,想来二人也有一段相遇相知。
只可惜最后一个难逃权势纷争囚身命陨,一个被迫入宫作嫁缠绵病榻。
五弟亡故是压倒太后的最后一根稻草。她似乎突然由婉约派的女子转变为手腕雷霆的政客,迅速处理掉其他皇子和继承人。
那晚的宫变来的迅速又嚣张,一句“莫须有”之名屠尽异党,王城里长阶浴血,所有人都在劫难逃。
“我”若不是有沈家依靠,怕是也难以抗衡。
可我总觉得恰恰是因为沈家的存在,太后才与“我”站在对立面。
慈安宫没有碧梧宫的华贵,也没有听雪苑的奢靡,怎么形容呢?整体风格类似以前的永安宫,只是没有那么衰败。院子里打扫的还算干净,靠左侧放了一盆栀子花,花盆很大,叶子也十分茂盛,两三侍女小心地擦拭外壁、翻土、修剪。
长阶缝里长了几许杂草,两侧的石照并不添灯油,丝丝缕缕的蛛网挂在不明显的边角。
从镇国候战死沙场直到太后彻底失势,“我”都是不曾苛待太后的:正常的份例、每年的国宴都给慈安宫留了位置——只是太后又骤然变回那个婉约的女子,同“我”疏离。
那就权作今日相补罢。
显然我的到来是出乎意料的。太后正要去礼佛,猝不及防与我对视,足有半分钟有余,才淡淡开口道:“王上来啦。”
我则被这一声轻轻的问候翩惊回神,下意识地回应一句:“母后万安。”
“哀家并不是你的生母,王上也并不需如此拘谨。”太后把碧玉手串搁置在桌上,冷声冷情地说道。
是了,我们之间本该水火不容的,客套话说了又有什么意思?反倒让人误会。
她又问:“是沈家要谋反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