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2/2)
他转身的时候似乎是没站稳,颤了颤,不过迅速扶着雕花展架维正仪态。我一愣,问道:“寒洲是身子不舒服么?”
“劳王上费心,臣自是无碍。”
……
这件事之后,我足足有半个月没敢进永安宫,就连御花园也躲得远远的,每天下了早朝便猫在万寿宫看折子。原定探望汐妃的计划也就此作罢,只派元德带着特允过去通告一声。
——后宫重地,闲人勿进。
直到君后消气。
早春前又下了一场雨。
春雨冷极了,从龙辇上的小窗迎面闯进来,似带着一整个冬天的冰冷。
“元德。”我掀起窗帘,细雨顺着指尖淌过手腕,更惊寒意。
隔了三息,元德撑一把小伞抵在窗沿旁,低声应着:“老奴在呢。”
“各宫的炭火放过不曾?”
“王上放心,整个王城的银炭都是紧着永安宫先用的。织绣坊前两日赶做的狐裘今日也给君后送去了,样式还是王上喜欢的那种……”
“君后喜欢么?”
“这,”元德微顿,展眉笑道:“老奴可不敢肆意揣测君后的心思,王上觉得呢?”
算你会说。
我瞪了他一眼,他倒笑意更深,尖着嗓子唱道:“起驾永安宫——”
……
“王上万安。”
我照旧扶起沈寒洲。他声音比往日低弱,不由引人注意。怕寒洲瞒我,我特意问向云竹:“君后今日请过平安脉了?太医怎么说?”
“回、回王上的话……太医院还是开的照常方子。”
我笑着逗他:“照常就照常,你结巴什么?”
云竹‘扑通’跪倒,连连请罪:“王上恕罪王上恕罪,君后……”
“行了,下去吧。”沈寒洲拦过话头,清浅一句,不怒自威。
我耸耸肩并无介意,青狐之后,永安宫的小侍一个比一个胆儿小,我起初还担心君后会压不住宫人,谁知道永安宫的人这么老实。
顺势坦然坐在暖塌上,自斟热茶暖身。沈寒洲倒站在原地,望着的应该是云竹离开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寒洲?”
“臣在。”他回头,幽蓝的光晕尽笼雪衫,一时间,那天上仙、水中月,皆近在眼前。
“寒洲。”我又唤了一声,却并不知道该说什么。君后善解人意,主动问道:“王上还未用早膳吧,最近御膳房做了新的菜样,臣传人布上。”
好。
我点点头,闷最后一口茶,鲜甜的味道就回荡在舌尖。
顾渚紫笋,青翠芳馨,嗅之醉人,啜之赏心。
名茶配才子,美酒伴佳人。当年誉满京都的状元郎就该是这样的风雅,即便在杯中方寸之地,依然风采瞩目。
彼之雄鹰,吾之挚爱。
可他不爱我……罢了罢了,说好不做强求,帝王之家里的谈情说爱未免太俗,能有幸携手相伴、共看山河才是真正的浪漫。
“听说是游牧民族的秘方,水、馅、油、料的比例皆相当严格。不光如此,单是外皮儿都大有讲究,要用莲子温煮荷叶取汁和面……只不过受时令所限,宫里用的是干制莲粉。也许口感会差一些。”沈寒洲介绍道,“王上若是喜欢,待到明年夏收,再命御膳房改进。”
“‘美人包’?”
沈寒洲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似是非是地点头。
“原来那位大人用的是别人的秘方。”我正要给寒洲将美人包的传闻,元德领着一众宫女呼泱泱进了内殿的门,我打眼一瞅,呦,熟人!这不是那天来秋雨楼的嬷嬷么?!
我下意识地躲在沈寒洲身后,慌的一匹。讲真,自从在秋雨楼着道之后,我现在看到敬事房的人都跟耗子见猫一般!
“什么事?”沈寒洲沉声问。
元德为难地开口:“原是不该打扰君后的,但事关重大,奴才也难以权衡,还请君后费心劳神。”
“你还知道君后费神?”我捞起一杯茶,道,“什么重要的事儿不能拿到万寿宫去说?”
沈寒洲已然转过身去看向元德,简短问道:“何事?”
元德一摆手,身后女官端了玉蝶,继而说道:“秋雨楼有喜,太医看脉说是有一月……”
“哐当!”
我大惊道:“你说谁、谁、有、有有喜了???”
“回王上,是秋雨楼的华采女。”元德道,“君后,王上,您看是直接提位份还是养在君后身边?毕竟是小皇子……”
“哪来的皇子!”我慌张地喊道,“孤都没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