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你看我这理由行么?(2/2)
我真的是浑身肾疼,撑着一口魂儿站好方便元德为我更衣:“哈~今天怎么这么早啊……”
元德整理了一下龙袍外的腰封,复而为我挽发戴冠,徐徐道:“不早啦,王上,今天是都督班师回朝的日子,王上不是还要去将军台封赏众位将士嘛。”
我抻了个懒腰,想起来之前网上看过的段子,不由笑道:“孤与将军解战袍,芙蓉帐暖度春宵。但使王城飞将在,从此君王不早朝。”
元德听了下意识回应我:“都督今年已然四十有七,怕是难承圣宠……”
“哈哈哈……”我笑话他道,“好啊元德,在你看来,孤就是这般荤素不忌且饥渴难耐?”
“奴才、奴才失言了。”
我扬扬手:“起来吧。本来就是孤胡诌着玩的,孤有君后承宠就够,嘿嘿……唔,走吧,别让将士们等太久。”
【将军台】
晚冬的风依旧凛冽。
无雨,空气有些干燥,体感气温偏低。
目测将军台距地大概五米,根据海拔每上升一百米气温下降零点六度可知,下面整装待检杀气未退的士兵比我暖和零点零三度……
“……以资鼓励。”细数西北征战有军功并且依次封赏的旨意终于让元德吊着嗓念完了,我也快要被风吹成人肉干了。
众将士:“谢主隆恩。”
客气了,孤只想回宫。
接下来就是各种应场面的话和君臣互相吹捧,我压着心里的厌烦挨过这一遭,终于等封赏结束,天杀的还要和高位的将军文臣一起上早朝。
而其他人是各回各家老婆孩子热炕头。
我也想和老婆在热炕头造孩子,我保证和君后认认真真造,你看我这理由行么,能不上早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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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骄前我掀开窗帘看了一眼我的小舅子沈靖,他的脸上有一道凶险的疤,从太阳穴划过眼角占了大半个侧脸,薄唇微抿不怒自威。
和梦境里最大的不同就是如今我封了他成为兵马大将军、赐了府邸美女金银等等,凭此收了他手里应有的兵权。我记得梦境后来沈家治罪的其中一项就是拥兵自重,现在那一半兵权已经移交到都督手里,那些言臣也能放过他、放过沈家了吧?
……
不早朝对于一个帝王来说真的会是特别奈斯的事情,也难为那些诗人用这个来讽刺昏君的糜烂。
嘁,不上早朝可以上晚朝啊,说什么一日之际在于晨,反正每件事不议个三天也得不出什么结果,何苦日日早起折腾人反复商议?
脑袋随着轿辇昏昏沉沉,好在王城足够大且轿夫走的足够慢,让我能在辇车上不失礼仪地小睡一觉补补眠。
“停——”元德尖嗓子的声音划破空气,吓跑了我刚约上的周公。
唉。
都督今天回朝,于情于理我都要来看看他女儿。其实我也担心因为我做的不好导致后宫争斗殃及君后,或者因为前朝后宫那些千丝万缕的微妙联系导致王朝颠覆。
当然,可能也没那么夸张啦。
我缓缓神,就着元德递来的手下车。
映入眼帘的是远不同于永安宫的金壁辉煌,且不说宫墙彩绘的栩栩如生,单说门上匾额“霜云殿”三个字,凤舞龙飞极具张扬,鎏金质地在阳光下耀眼夺目。随着脚步,青石阶缝里一根杂草都不见,只有院里种的密密梅树十分繁盛。外院三步设一暖炉,依稀瞧着里面还有余火殷殷。内殿正中是红木镶嵌贝壳花卉四条屏,一左一右分别放了檀木雕福禄寿插屏,四角放了紫釉狮耳琴炉燃着。
伺候的宫女身着头戴皆是锦衣玉钗,随着汐妃向我拜礼。
汐妃亦身着袭浅色月华裙,肩头袖口皆绣着暗红色的梅花,裙身则绣了整副腊梅映雪图,盈盈欠身贝齿微露:“妾身给王上请安。”
我跟着点头寒暄了两句,进了内室小坐。又因提了都督今日归朝,就顺势聊了一会儿家常。
“都督长年征战在外,此番西北大捷,都督也能歇上一阵子了。”我押了一口茶,慢慢品着其中的苦涩。
“家父有幸能为王上分忧,不敢居功。”
我看了她一眼,关心道:“爱妃入宫一年有余,吃住可还习惯?”
她一笑莞尔:“王上,妾身自小长在京都,岂能不习惯京中水土?况且王上对妾照顾有加,霜云殿更是颇受荣宠。”
“如此孤就放心了。对了,孤让人给霜云殿设个特允,准爱妃随时归家省亲,以解思念之情。”
汐妃大喜道:“妾身谢王上体恤。”
一入深宫深似海。即便是极尽奢华,却也难享天伦之乐。汐妃尚且有盛宠在身,三宫六院那么多人又是怎么挨过一个又一个孤寂的日子的?
……
“我”还是那个不受宠的皇子时,沈寒洲就已经嫁“我”为正妃。那时候“我”性情寡淡冷漠,更是连通房都不曾设立,对于这唯一的妃子也算相敬如宾。
登基之后选过一批又一批的秀女,即便沈寒洲顺应成为君后,却并不得宠,丞相为了避嫌也从未递过牌子请求探望。直到后来丞相府获罪发配北疆,沈寒洲都未曾私下见过他们一面。
嘴上不说,其实也是想念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