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平行时空II(1/2)
#叶隙间撒落的阳光
父母决定要让秦黛转学进入七中的时候,她是有些不开心的。
但在进入这所学校的第一个月之后,她开始觉得,这个决定也不错。
下了课,她就可以去只有她一个人的舞蹈教室。
她认识了几个新同学。
第一个,就是那位叫离野的男生。
他坐在她斜对角的后面。
那天的甜筒,秦黛吃掉了,但剩下的三颗糖,还有两颗,装在她的书包最隐秘的小袋里。
一个周一。
秦黛到校晚了点,家里司机叔叔送她到校门口时,教学楼前的广场已经站满了学生。
她找了一圈高二的队列,在二班的最后一排站好。
下意识地逡巡两列队伍里的人。
男生那一列里,没谢斯白。
约三分钟后,台上,老师宣布升旗仪式正式开始的同时,一道单薄的身影在她左侧出现。
她视线也往左,正好与谢斯白侧过来的目光撞上。
秦黛愣了下,因他脸上的一道伤痕。
像是新的,渗着血丝。
谢斯白在与她眼神撞上的下一秒,先一步收回目光。
他的目光很淡,神色更冷。
已经彻底进入深秋,他身上却还穿着那件校服短袖。
他们站在队伍的尽头,有风吹过来,带着冷意。
秦黛出门时,被她妈妈唠叨了好几句,已经加上了外套。
此时迎着风站,仍觉得有渗入皮囊的凉。
她再次侧眸,却只看到他冷淡锋利的下颌。
升旗仪式开始,全体师生向后转。
秦黛微微往前了一步,虽然知道挡不住什么,但还是想给他挡一点风。
五星红旗迎风在秋日的广场上招展。
广播里换成了校歌,秦黛还不会唱,有些无聊地听着,鬼使神差地又微微回了下头,却不曾想,再一次撞入谢斯白乌黑的眼瞳。
这样看,少年脸上的伤更清晰地映入眼帘。
鬓角和下巴上,各留下一处红痕。
他似乎都没有处理,就这样顶着伤来了。
秦黛晃神地望着他,直到谢斯白又一次挪开。
他的目光实在太冷,以为是烦别人这样直白地看着他,秦黛乖乖地将视线收回来。
她想起进入七中这一个月来,多多少少从同学的口中,听到的关于他的传言。
是和别人打架了吗?
到国旗下讲话环节,他们又转了回去。
秦黛向前一小步,摸了摸书包,准备找一下,还有没有备着的没有用完的创可贴。
班主任忽然从队伍后将谢斯白叫了出去。
他很快离队。
秦黛回头,听见班主任语气严肃地问他,伤怎么回事,是不是又和校外谁打架了。
听不见他怎么回的,可是班主任训斥的话语,清晰地传入队伍后排所有人耳中。
秦黛摸到了两枚创可贴。
又把装在一起的两颗奶糖,也都拿了出来。
谢斯白是在升旗仪式结束前,才被放人回来的。
秦黛故意放慢了脚步,落在回教学楼的人群尾巴处。
余光里,谢斯白渐渐走了过来。
她停了一下,蹲下假装系鞋带,等他到近前,立刻起身,并排走到一起。
她没说话,手却伸出去,拐弯进入教学楼时,将掌心捏着的东西给他。
谢斯白垂眸。
见他不接,秦黛学着她,又将手抬起来一些。
“给你。”
谢斯白顿了两秒,才抬手。
目的达成,秦黛笑了下,觉得不够,又催他一句:“快点贴上。”
谢斯白凝眸看着她,似乎是要探寻,她的眼睛和话语里,有没有藏着害怕。
秦黛似乎又想到什么,手伸入口袋,摸出来两颗糖。
分给他一颗。
又说:“给你。”
谢斯白接过来,明明是他之前给他的,此时收回来,他却不知为何,松口气。
仿佛压着的一块巨石碎裂了。
几乎是最后两个回教室的人。
秦黛先踏进去,注意到许多有意无意回头的目光,定神,发觉那其中的大多数,是好奇又带着惧意,是在看她身后的人。
她回到座位,听见贾子京大声又震惊地问谢斯白,怎么又和人干架了。
有几个平日里就嘻嘻哈哈的男生,笑闹着喊,还是咱们野哥牛逼啊,怎么样,打没打赢。
这一天,几乎是每一位上课的老师,都会把注意力分到谢斯白的脸上。
不过也都见怪不怪的态度,但还是有几位老师,拿他当反面案例,暗示性地教育其他同学。
第二节课下,秦黛回了次头。
大课间,周围的人陆陆续续下楼去跑操。
她一点儿不着急地坐着。
直到看见谢斯白起身要走,才忽地站起。
因为座位挨得很近,两步拦到他面前。
带着几分质问的语气:“你怎么还不贴?”
她的表情过于严肃认真。
“我……”
秦黛轻蹙着眉:“是看不到吗?”
她想了想,又去自己书包里,拿出来个东西:“我有小镜子。”
谢斯白顿了顿,笑了。
秦黛听见他的笑声,绷着嘴角:“你是不是一点都不疼?”
刚伤到的时候,是挺疼的。
但谢斯白习惯了,而且这种伤,不去碰好像也感觉不到。
但此时,听到秦黛这么问,他却摇了摇头。
“疼。”谢斯白低低地说。
教室的人走得稀稀拉拉,剩下的人里,不时有人朝他们看过来。
秦黛背对着那些人,她也并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跳舞伤到撑破膝盖的皮肤是常有的事,不知想起什么,她又去翻书包。
这回找了好久才找到。
是一只dú • lì包装的消毒棉签,浸了酒精的。
她撕开,拿出来,转头朝谢斯白轻声说:“你太高了。”
谢斯白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猜到,却又不敢相信。
“干嘛?”
广播里催促学生下楼跑操的音乐越来越急促。
“你坐下。”秦黛声音很慢:“你看不到,我帮你贴。”
语调稍稍停顿,又补充:“酒精擦到伤口会有点痛,可是我今天没有带碘伏的,你忍一忍。”
她干脆伸出手去,握住谢斯白手腕,叫他坐在椅子上。
怕他动,左手松开,转而按在他肩头。
她捏着消毒棉签凑近伤口,白色的棉花触碰到红色的伤口,又踟蹰不前。
呼吸变得很轻。
谢斯白掀起眼睫,两人的脸相隔不到十公分。
他几乎要屏住呼吸,下一秒,鬓角拂过一阵轻风。
秦黛给他的伤吹了吹。
莫名的,像哄人。
他分不清那根棉签什么时候贴上皮肤的,感觉到轻微的刺痛感时,才骤然回神。
是酒精沾到了伤口。
谢斯白微微往后退,秦黛揪了下他肩头的校服。
“别动。”
谢斯白便真的不动了。
坐好消毒,才去拆开一枚创可贴,轻轻地贴在他鬓角处。
然后是下巴上那道。
谢斯白感觉到轻微的痒意,是她指尖碰到他皮肤时传来的。
于是在秦黛第二次撕开创可贴时,伸手从她那儿抢过来,自己胡乱地贴上。
没贴好,一侧的胶布皱皱巴巴。
不等秦黛开口,他不大自在地开口:“要迟到了。”
“哦。”
秦黛看了眼表,集合的音乐声快停了,在这之前赶不到操场,都算迟到。
迟到要被训话,还得加罚两圈。
但今天她有些无所谓。
秦黛去扔刚撕下的包装纸,谢斯白靠在后门边上等她。
走廊外,年级主任发怒吼几个赖赖唧唧还懒洋洋闲庭信步的磨蹭鬼。
“赶紧的!今天迟到加罚三圈!”
教室里,秦黛仰头看了眼门边的人。
没一个着急的,主任再走两步就能瞧见还有俩更无组织无纪律的。
秦黛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她好像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什么。
“你很冷吗?是不是没带校服外套?”
谢斯白说:“还好,不冷。”
秦黛食指点了点:“可你耳朵好像红了。”
谢斯白僵了下,伸手揉了一把自己耳朵:“哦,那是有点冷。”
“风吹的。”他强调。
不出意外,秦黛与谢斯白被罚跑了三圈。
别人结束跑操大喘着气回教室,他两顶着众人的目光,被年级主任当典型教训。
跑步都没什么,但大庭广众的,当着一整个年级的面被教训,多少还是有些丢脸。
两人的神色天生就是冷淡那一挂,年级主任只当是他呕心沥血唠叨那么久,这俩无组织无纪律的毫无悔改之心,大手一挥:给我跑四圈!
谢斯白看秦黛,才要准备跟老师主动认错,试图减少罚跑圈数。她却脸色淡淡地应了声好,朝跑道走去。
谢斯白落后一步跟上去。
其他人都在往回教学楼的方向走,只有他们,一前一后逆着人流。
路过碰到二班的队伍,贾子京手欠欠儿地来摸谢斯白的脸。
“哪儿来的创可贴,好可爱啊,还有哆啦A梦。”
谢斯白往他手上拍了下:“滚。”
贾子京嘻嘻地笑:“怎么秦呆呆也跟你一块罚跑?你俩都来晚了?好巧哦。”
谢斯白望一眼前方的背影,又踹贾子京一脚,烦道:“秦黛。别给人起外号。”
“这他妈。”贾子京无语道,“不是你起的吗?”
谢斯白:“谁准你叫了?”
贾子京:“操?你tā • mā • de……”
才吼完,视野里,秦黛回了下头,谢斯白立刻格开贾子京攀在肩上的手,与人保持两米距离。
贾子京硬生生顿住,好一会儿,秦黛走远了些,他才一脸哀怨地说:“兄弟,你太伤人了。”
谢斯白有点无情无义了:“你脏话有点太多了。”
贾子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