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谢斯白视角(1/3)
高二的那个春天之后,谢斯白忽然像变了个人。
班主任以为他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忽然就转性了,开始好好学习了,课堂上也老拿他开玩笑举例子。
他的成绩进步很快,当然,那是因为可提升幅度很大。
开始会有不少目光落到他身上,是因他突然开始好好听课,做笔记,晚自习刷一整晚的题,这些改变的行为。
那些目光,是学生时代所有人都会有的,对成绩好的学神的钦佩。
毕竟谢斯白的进步,几乎是指数函数趋势增长的。
他本人没什么多大的反应,只是偶尔,也会在那些目光里,看一看,有没有她。
贾子京当他是受了什么刺激,很多人,都是这么以为的。
但谢斯白所有的大型考试,从来没有好好考过。
老师以为他是大考掉链子型的学生,专门给他做了好几次心理建设。
谢斯白没说过真实原因。
他们这一届升高三时,七中的住宿楼建好可以住了,谢斯白交了申请表。
他可以将见到艾如芬的次数降到最小。
只要学校准许留宿,连周末他都可以不回去。
但这样,对于他和艾如芬之间关系似乎并没有什么改善。
舍友们每周一来,都要谈论,一周没见到爸妈,刚回去有多被当宝贝宠着。
他不是。
与艾如芬长时间不见,再碰到,换来的不是缓和。
而是翻腾数倍的憎恶。
他有时候的确会觉得,艾如芬恨他的眼神,像是隔着他,在看某个人。
谢斯白只以为是那个抛弃了她的男人。
他与秦黛,似乎也只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同班同学。
还是那种,隔得最远的,基本上没有交流的同学。
他有时候,会把那些在琴房收到的纸条拿出来看看。
好像那才是真的灵丹妙药。
可是,它们无法根治他的病。
那一年,谢斯白开始扔掉了烟。
开始好好学习。
他不是想去当一个好孩子。
只是想,做一些改变。
天台那次,他偷听到她和她朋友的谈话。
谢斯白忽然明白,在此之前,他们的确不是同路人。
他是真的选择放弃过自己的人生,放弃挣扎,放弃改变,自愿沉沦,陷进泥潭里。
她在阳光下。
而他一直沉于不见天日的泥潭。
哪怕再过百年,依然不会是同一路人。
他试过那么多次,次次被击溃。
他想过,算了吧,就这样吧。于是放弃幻想,甘愿坠落泥潭。
但,谢斯白忽然想再试一次。
再试一次,往有光的地方去。
2015年的3月,秦黛去参加了艺考。
她的成绩很好。
考了几所舞蹈及艺术院校,专业课均为第一。
她是天生的舞者,本该为舞蹈而生。
谢斯白没有想到,艺考结束后,再在班里看见她时,是她要离开七中。
他是从班上同学的口中,才得知秦黛今天是最后一次来学校的事。
那一天,他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秦黛。
她在哪儿,他的注意力就落在哪儿。
以至于老师见他分神,叫起来回答问题,他都不知道是哪一页哪道题。
那天是个周五。
最后一节课铃响,被题海折磨了一整周的高三生们,像飞鸟似的张开翅膀逃离学校。
正好那天,他们的座位,一个在教室这头,一个在那头。
余光里,秦黛站起来,她手里拿着要走之前送给老师的小礼物,大概是要去办公室辞别。
那一刻,窗外有灿烂的日落,云是橘子色的棉花糖,有光透下来,落到人间。
西沉的红日,是一首离别的诗。
指间转动的笔掉落在地。
谢斯白视线一顿,他看见班长朝她笑着走过去,帮她抱起来那些礼物,一齐往办公楼走去。
他们身上穿着一模一样的白衬衫校服。
谢斯白觉得刺眼。
可是固执地,没有收回目光。
他只是坐着,在无人知晓的背后,看着那一对人影,渐渐从教室前门离开。
喉结滑动,谢斯白眼睛缓慢地眨动了一下,片刻,等什么都看不见了,视线的中心才移开,去看窗外的晚霞。
好一会儿,他起身离开教室。
谢斯白找贾子京,要了支已经很久都没有抽过的烟。
他去了修远楼,上了天台。
那是他的高中,最后一次从修远楼的天台上,看津南的黄昏。
好久才回到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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