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月亮谜底VIII(1/2)
那一盏孤零零的灯,亮了很久。
窗外,暮云合璧,片云聚了又散,渐渐入了夜。
秦黛在窗边的一只矮脚沙发上,一个人坐了好久。
久到若不是对面那幢楼的点点灯火,渐次熄灭,她都不知道,已经该到睡觉的时间。
膝盖有些僵硬,她动了下,很慢。
一直趴在她脚边的老大,立即甩一下脑袋,站起来。
秦黛伸手,在空中停留一秒,触到老大的头。
“对不起。”她轻声说,“我忘记了,饿不饿?”
她从沙发上下来,去厨房,从冰箱和柜子里将老大的餐食拿出来。
老大在那儿啃肉时,她就一动不动地盯着瞧。
等老大也吃完了,很乖地去自己睡觉趴窝的软垫上,她才又起身。
客厅的布置没有变,和谢斯白离开时一模一样。
秦黛伸手摸了摸那捧玫瑰,然后又在蛋糕面前蹲下来。
她解开丝带,月亮蛋糕周围,还有一圈星星灯。
她顿了好久,才又有所动作。
她插了根蜡烛,找到旁边的火柴点燃。
很小的一朵火光,摇摇晃晃,好像随时要熄灭。
秦黛才意识到,是打开的窗吹来的穿堂风。
她立即起身去关上。
蜡烛的火光不晃了,很安静地燃烧。
秦黛手伸出去,拢着,那融融的暖意便传到她手心。
心却是冷清的。
谢斯白被她气走了。
她想。
蜡烛一盏燃烧到底,几乎要碰到月亮上的奶油时,秦黛才吹灭了。
找了根叉子。
她吃得很慢,好像很怕这蛋糕太快吃完。
可吃它的动作却没有停。
她似乎是不怕胖了。
下次汇报体重体脂一干数据,变成什么样,此刻都不想管了。
在深夜里,秦黛一个人,吃完了一整个生日蛋糕。
秦黛没有许愿。
但她应该和谢斯白说声谢谢的。
这是她吃到的,第一个生日蛋糕。
很好吃。
以后,应该也不会再有了。
-
谢斯白一夜未归。
清晨,他才回飞云湾,准备换套衣服,再去公司。
却在门口见到了秦黛。
她牵着老大,身边,还有只行李箱。
他脚步在电梯门口停住。
秦黛松了手,老大咬着牵引绳,从她身边跑到谢斯白近前。
它半蹲着摇尾巴,乌黑的眼很亮。
大概是不明白人类的分离的。
秦黛先开了口。
“这是你的衣服,还有一些用的,我都整理好了。”
谢斯白无法控制自己冷厉的腔调:“你就这么等不及地给我送回来?”
他周身仿佛浸了冰,连流转的空气,都要被冻住。
他直直地盯着几米之外的人。
秦黛那么喜欢他的眼睛,此刻竟觉得,不敢看他。
她没有回答,迈脚走过来,却是按了下行的电梯按键。
“老大我给你送回来了,”她递过来一只纸袋,“还剩了些冻干和牛肉,你……”
她没说完,被谢斯白狠狠地掐住了腰。
蝴蝶骨撞到冷硬的水泥墙面,钝钝地生疼。
可好像远不及唇上传来的血肉撕裂的痛感。
腥甜的血味。
谢斯白似乎是打定了主意,是要让她痛的。
秦黛此时才意识到,曾经那些亲吻,有多温柔。
她是远远比不过他的力气的。
何况,谢斯白此时,像一只凶狠的猛兽。要将她一整个人,都拆吃入腹。
那一点腥甜的味道,在交缠的吻中加速蔓延。
秦黛推他的肩膀,他便将她两只手都牢牢禁锢住,她要抬脚,谢斯白像预料到一般,贴近了,膝盖将她死死地抵着。
她侧一下脸,他便又追上来。
楼梯间很安静,只余炙热旖旎的亲吻。
秦黛几乎缺氧,却在此刻,恍然地生出了种错觉。
好像一整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俗世里的男女。
分不清过了多久。
谢斯白的动作变得温和。
细密的吻,在秦黛唇角舔舐着。
他的眼是沉的,眼底的红血丝很重,弥漫至眼尾,连那颗痣,好似都染上了血色。
“不生气了,好不好?”他终于开口。
声音却是秦黛从未听过的低哑,像一整夜都没睡,沾染了浓郁的夜色。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过生日,但你告诉我了,以后就不会不经你同意,就突然准备那些。”
谢斯白低下头,将人抱住,下巴抵在秦黛肩窝,
鬓边的短发蹭在秦黛耳边,她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他好像以为,她是在因为那块蛋糕,那声生日快乐,在生气。
秦黛抬了下手,像要去抱他,可是在触及肩背的前一秒,又停留在半空中。
“我不喜欢小孩子,我也不想结婚。”她轻声开口。
谢斯白离开她的肩,身直起来些,低眸凝着眼前那双冷清的眼。
右手传来痛意,那些缝合的伤口,似乎有开裂的趋势。
他昨晚,以及刚才,都因她失了控。
或许是动作太大崩开了。
谢斯白此时不太想管。
他低声道:“那就不结婚,不生孩子。”
或许是因为他回答得太快,秦黛看过来一眼,又撇开了:“你以后就不会这么想了。”
她道:“你现在只是冲动,只是短暂地,无法接受我们分开。你真的认真考虑过这件事吗?”
谢斯白无法反驳,因为方才那一瞬间,他的确没有深思的时间。
“好,那你给我时间,我会好好考虑。可是秦黛,我现在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我非常确定,哪怕我深思熟虑之后,这个答案依然如此。”谢斯白抬手,捧着秦黛的侧脸,他明确地告诉她,“我不是短暂地无法接受分开,这两个字,我永远也无法接受。”
他一字字地说:“这个世界上,我能活下去的这几十年,只会爱你。除了你,我不可能和其他人建立这婚姻和家庭两种关系。你问过我两次了,是不是喜欢小孩,是不是一直在自己瞎琢磨?那我现在告诉你,秦黛——”
“我谢斯白,早他妈栽在你身上了。”他低声,第一次在她面前爆出句粗口,“婚姻和家庭不是一个人的事,生育——自然天定了,无法改变,生理心理上,这件事都是女性吃苦受罪。所以这是女性的自由,是你的自由。何况我知道,你的工作是特殊的,你不想生,那我们就不生。”
他的话砸在秦黛心口上。
她连指尖,都是紧绷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