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61根铁柱(2/2)
好不容易被放开,颜茵气喘吁吁,气都没完全顺呢,就说连忙说,“沉,不要这样!”
谢沉绛也在喘,他眼里有火光,似乎下一刻里面的火光会燃出来,化作燎原的烈火。
“不沉。”谢沉绛吐出两字,接着再埋头下去。
视野受阻,各类感官似乎因此变得异常,在浑浑噩噩中,颜茵听到了有锦布撕裂的声音。
她愣住,后知后觉——
她的亵衣!!
***
岳山沉稳,他之前被谢沉绛派去寻查山道之上、那些被杀身亡的林寇的信息。
他在外面忙活了一宿,加一个白天,直到红日坠下地平线,黄昏降临大地,他才带着人返回京城。
这一回来,岳山首先去了谢沉绛的皇子府。
在谢沉绛恢复皇子身份的当日,文帝便赐了一座皇子府给他。
那座皇子府位置绝佳,府内设施有许多都是贡品,且仅仅是贡品,并没有任何从皇宫里被调出来的宫人。
这意味着,府中没有任何眼线。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由此可见谢沉绛这个皇七子受宠是真的受宠。
往日谢沉绛大多时间都会皇子府,但这次岳山回来却没有找到谢沉绛。
后来一问府中侍卫,他方知谢沉绛昨夜根本就没回来。
岳山愣住,不住再三确认。
被询问的侍卫认真的点头,也是再三保证。
岳山沉思。
爷的坐骑乌云,那可是如假包换的千里马,骑着乌云从黄道观的山路回京,不过是一个时辰的事。
但如今爷却没有回府,这是没回京,还是说他沿着山路一直走,去了别的地方?
这时忽然有人匆匆走入,那人见了岳山不由一喜,忙走过去跟岳山耳语数句。
岳山眉目一沉,对那人点头,“好,我知晓了,此时我一定会尽快告知殿下。”
话毕,岳山快步朝大门走去,利落翻身上马。
他决定去北街的蓉苑看看,碰碰运气,万一爷就在那里呢。
等岳山策马来到北街、瞧见已是灯火通明的蓉苑时,他眉心一松。
爷果然回京了!
但一转念,岳山是止不住疑惑的。
既然爷回京了,那为何不去皇子府?
三皇子这两日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无论哪一样都是大事,值得好好商量应对之策。
抱着满肚子的疑惑,岳山进了蓉苑。
他长驱直入,打算去书房找谢沉绛,然而拐过长廊后,他发现书房昏黑一片,里面并没有燃灯。
岳山脚步停下,眼里疑惑更甚。
不在?
他刚转身准备折回,却看见弟弟从长廊拐角处拐出。
来的正好,岳山把人喊住,“殿下呢?”
如今已是天黑,夜幕降临,大片的夜色沉甸甸的在苍穹上扑染。
书房未曾亮灯,但院内灯火足,故而岳山能清楚看到弟弟面上的怪异表情,“怎么了?”
顿了顿,他补上,“是没有找到夫人么?”
在岳山看来,没有找到人就回京是不奇怪的,如今三皇子难得出了这般大的岔子,那必须是赶紧趁着这时候争夺东宫之位。
至于女人?
等荣登大宝以后,要什么女人没有?
莫说只是一个罪臣之女,哪怕是要簪缨世家的矜贵嫡女都绰绰有余。
岳河闷声说:“找到夫人了。”
岳山一颗心放下,“那就好,殿下在何处,我有急事要寻他。”
岳河:“......夫人屋里。”
岳山急着去找人,下意识忽略了弟弟这话里的怪异语气。
他抬步就要走,却被弟弟岳河喊住,“哥,倘若这事不急,我劝你还是等一等再去找殿下。”
昨夜谢沉绛发疯时,岳山不在,今日中午谢沉绛又发疯时,岳山还是不在。
岳山回头看他,“为何?”
岳河支支吾吾,“殿下此时可能不大方便。”
岳山皱眉,“为何不方便?”
岳河挠了挠头,尽量说得委婉些,“就,如今天黑了,殿下与夫人在屋里......嗯,腾不出时间。”
岳山大为震惊,“如今才戌时!”
戌时行房?
这会不会太早了?
岳河嘟囔,“戌时算什么,今日殿下还白日宣淫,几乎一整日都腻在夫人的屋子里。今天殿下有点不对劲,估计是被昨夜那胡人给刺激的。”
这话信息量过大,岳山眼睛微微睁大。
岳河轻咳了一声,别扭地移开眼。
就,挺尴尬的。
岳山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去找谢沉绛。
有急事需要汇报!
见哥哥离开书房,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岳河跟上去。
兄弟倆一前一后的来到颜茵的屋子外面。
岳山停在门口,扬声说:“殿下,属下有事汇报!”
中气十足,声音绝对能传入房中去。
“安静。”
房中很快传出低沉的男音,带了点事后沙哑。
岳山眉心一跳,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岳河在他身后撇撇嘴,心里嘟囔:看吧,我就说现在过去不适合。
***
房内。
颜茵已经睡着了,她侧枕在锦枕上,几乎整个人缩进被子中,只露出小半张秾艳瓷白的小脸蛋,眼角眉梢处湿漉漉的,晕着桃色的红,好似受了潮气的牡丹。
大概觉得热,女孩儿睡着睡着,不觉蹬了蹬被子,从被里伸出一条雪白的、面上带着红青紫指痕与吻迹的小腿。
谢沉绛给她将被子拉好,随即伸手抹去颜茵眼角处残余的泪。
他指尖粗糙,很快让那片本来就染了薄红的娇嫩肌肤更添了几分红意。
睡梦里的颜茵觉得不舒服,偏头躲开。谢沉绛眸光一沉,继续追着去,直到女孩儿委委屈屈皱眉,再没躲才作罢。
谢沉绛理了理身上的衣裳后,抄起挂在旁边木架的外袍穿上。
男人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
在外面等了又等的岳山,终于看见房门开了。
他抬眸看去,而这一看却让他愣住了。
他与弟弟岳河自幼跟在谢沉绛身边,虽说不得是对方肚子里的蛔虫,却也相当熟悉了。
然而现在这一眼,却让岳山觉得面前男人变得陌生了。
他站在屋檐那片阴影之下,月光洒落在他脚边,止步于玄色的鹿皮短靴前,男人双眼深沉晦暗,好似一线看不见底的深渊。
十分阴郁了,也有一种说不出的疯劲。
谢沉绛眸光淡淡,“何事?”
岳山刹那回神,他见谢沉绛竟然在此处询问,想来多半是不想去书房了。
没多斟酌,岳山三步并两步上前,想与谢沉绛耳语。
结果他才往前走了两步,就听谢沉绛不悦道:“就站那儿说,周围都是自己人,不必担心什么。”
说着,还顺手把没完全关上的门合上了。
岳山沉默一瞬,似乎在消化某些让他震惊的事,片刻后才说:“殿下,刚刚收到探子来报,三皇子的侧妃今日午时临盆了,听闻她生了个大胖小子。”
三皇子不能人道,又后继无人,光是这两项便让那些支持他的朝臣心里惶惶不安。
纵然最后他胜出了有什么用?最后这皇位还不是得拱手让人。
但如今不一样,他的侧妃给他生了个儿子。
那就不是后继无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今天洪荒之力都出来了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