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53根铁柱(1/3)
在信中,柴阳首先汇报了颜茵的身份。他告之谢沉绛,颜茵曾去过镖局,向洛阳赵家寄了信件。
她是颜家的幺女。
这消息来得迟了些,今日谢沉绛已知道了。
汇报完颜茵的身份后,柴阳才解释为何信件来得如此迟。
他在松山县被数名武艺高强的胡商偷袭,对方人多且武艺高强,加之又是偷袭的,所以他被捕了,关在对方临时置下的一处院中。
其中一位看似首领的年轻男人审问了他,一开口问的便是颜茵的踪迹。
他因为拒绝回答遭到了这群胡商的殴打,身上也受了几处刀伤。
在接下来的几日里,每日那位年轻的男人都会来盘问他,对方的汉语流利,倘若不看容貌,定然会以为他是大宁人。
这位年轻的领头既问颜茵,也问谢沉绛。问得柴阳出了一身冷汗,心惊肉跳不过如此。
他们每日都有人出去,似乎在这小镇里寻找着什么。联系起先前的审问,柴阳斗胆猜测这群人是在寻找夫人。
后来他寻到机会藏了一块瓷片,用瓷片割断了绳索出逃。
因为身携重伤,他逃亡路上几度陷入昏迷,幸而得到一位好心的渔民相救,这才堪堪脱险。
看完柴阳捎回来的密信,谢沉绛一张脸黑如锅底。
塞外人?
而且还是一个会说流利汉语的、知晓颜茵身份的塞外人?
柴阳在信中还强调,那位领头的胡商身上气势凌厉,但却异常年轻,瞧着约莫二十出头。
不知为何,谢沉绛忽然心乱如麻,仿佛身上一块带着创口的肉引来了苍蝇与豺狼,对方窥视着,虎视眈眈的一步步靠近。
谢沉绛下意识扭头看向身旁的女孩儿,只见她先前被苦得皱巴巴的小脸蛋舒张了许多,眉宇间带着因为吃到甜蜜饯而生出的欢喜。
真的太好哄了。
仿佛只要给她一小颗蜜饯,又或是一块甜奶糕,就能让她雀跃。
与焦虑同来的,还有一股难以言说的危机感。
男人修长的手指捏紧了手中的信件,把那密信的一角捏出皱褶。
常年跟在谢沉绛身边的岳氏兄弟俩,敏锐的感觉到谢沉绛的心情忽然变得糟糕透顶。
兄弟俩隐晦的对视了眼,弟弟岳河朝哥哥挤眉弄眼,企图用自己丰富的面部表情将今早发生的大乌龙告诉对方。
岳山:“......”
谢谢,不懂。
谢沉绛目光晦暗不明,“岳山,你去命人查乌古斯部落,看他们最近一年有何异动?”
乌古斯,这是突厥最大的部落联盟,亦是大宁在塞外的最强劲敌。
谢沉绛有一种莫名的预感,柴阳信中所说的胡商来自于乌古斯。
这预感来得莫名其妙,却又让他深信不疑。
岳山领命。
谢沉绛:“岳河,你去查京外这个驿站。”
他报的那个地址,正是先前颜茵与他说的。
话音稍顿,男人扭头看向旁边呆愣的女孩儿,“你遇事的那日是何日?”
颜茵带着点水亮的唇瓣吐出了一个日期。
这日期倒不用特地回忆,因为被拐入飞燕楼后,颜茵曾经无数次后悔,为何要在那日到那一处驿站去。
谢沉绛目光扫向岳河:“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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