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6根铁柱(1/2)
在花圃田的石桌石椅上休息了两刻钟,一行人继续启程去枫林。
这一白日,江听雪都不晓得、也不愿意去回忆是如何度过的,只知晓去完枫林,从山上回到庄园后,她感觉双腿好似针扎一样的疼。
颜茵平日不爱动,体质比江听雪还差,虽有贺沉绛背她,但也累得够呛。
不过再累,也得用膳。刚回到庄园,庄园的家丁告之几人晚膳已备好,随时可以用膳。
移步小膳厅,用膳。
今日颜茵与江听雪都感觉异常疲惫,但于席云来说,其实还挺尽兴的。
顶上的枫山之景确实漂亮,尤其如今已经入秋,枫叶逐渐变红,风拂过,别样的美。
既是尽兴,席云不由喊了酒,与贺沉绛、樊致远同饮。
颜茵没兴致看他们喝,故而用完膳就自己回厢房了。
江听雪亦是。
***
厢房里。
累了一天,但江听雪此时却顾不上休息。
她从行李小匣子里翻出一个不过是铜板大小的小瓷瓶,脸上神色变过一轮,但最后逐渐坚定。
江岁岁与季子安间没有子嗣,既然季子安后来可能会因为纳妾问题与江岁岁而产生矛盾,她何不现在就趁机将问题解决了呢?
历时,她借季子安离开松山县,前往京城过她想过的生活,而江岁岁亦不会因为子嗣问题犯愁。
毕竟她与江苏岁是姐妹,她的孩子称呼江岁岁一声‘姨妈’,多亲近啊,这可比季子安找外头的女人生的孩子好多了。
深吸一口气,江听雪拿着小瓷瓶出门了。
***
隔壁厢房中。
颜茵在耳房内刚沐浴完,才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出来,便听见有人敲门。
菱角前去开门,只见门外站着庄园的侍女,侍女手中端着一个木质托盘,盘内放着一碗醒酒汤。
看见菱角,侍女露出笑容,“主子爷有吩咐,凡事在小店内饮过酒的,皆可免费送上解酒汤。”
这规矩是真的,以往不是没有客人饮酒后发酒疯。倘若他只是自己疯一疯,那也罢,偏生他发酒疯还砸东西。
虽说后面有赔偿,但大物件需另外采购,这也是一件麻烦事。
故而后来凡是在庄园内饮酒的,皆被庄园主人免费送了解酒汤。
赶紧喝,喝完就睡,别闹事。
菱角从木托盘上端起解酒汤,道谢后进屋。
颜茵坐在椅子上,用锦布慢慢擦着头发,听见关门声后问,“菱角,刚刚是谁敲门?”
菱角:“是侍女,来送醒酒汤的,说是惯例。”
颜茵嘟囔,“那这里还挺好的,省得他喝得醉醺醺后闹事。”
菱角见颜茵接了她的工作,自己在绞发,但大概养尊处优惯了,也大概自己绞发不方便,少女的动作慢吞吞的,看起来还有几分吃力。
菱角见状,随意将醒酒汤往桌上一放,而后赶紧过去帮忙。
绞完发后,颜茵有几分昏昏欲睡,但上榻之前,她朝桌子方向走去。
她睡前一般是不喝水的,但今日爬山累人,消耗太大,她觉得又渴了。
庄园一律用的是陶罐呈水,陶罐深色,每一个做工都一样,颜茵见桌上摆了两个陶罐,随手拿起一个喝。
但喝了一口后,颜茵觉得味不对。
不是水。
她拿错了,拿了醒酒汤!
颜茵把醒酒汤放下,看着被自己抿过的陶罐,惆怅的皱起眉头。
这时房门被推开,带着酒意的贺沉绛踏月而归。
颜茵一顿,但该说的还是得说,于是说:“菱角,你去膳房一趟,向他们再要一碗醒酒汤。”
贺沉绛喝了不少,但他酒量异于常人,那点酒水于他而言不算什么。
故而他把颜茵说的每一个字都听清楚了。
贺沉绛看她站在桌旁,手边摆着陶罐,顿时猜到了几分,“既然有现成的,何须再讨要?”
颜茵拧着秀气的眉头,“可是这碗我已经喝过了......”
贺沉绛上前,“夫妻何必分你我,无妨。”
菱角见大姑爷不在意,且这位不是喜人近身伺候的主,于是道了声,便先行下去了。
颜茵以为他方才那般说,只是做戏给菱角看,没想到这人还真拿起了她喝过的那个陶罐。
不过幸好,送到嘴边时他忽然停住了。
颜茵瞧见面前男人淡淡掀起眼皮子,神色莫辨,“你说这醒酒汤,你方才喝过了?”
这话问的莫名,但颜茵还是点点头。
贺沉绛又问,“谁送来的醒酒汤?”
颜茵实话实话,“庄园的侍女,她说惯例如此。”
贺沉绛把醒酒汤放下。
颜茵瞧他放下了,想说你不醒醒酒么,但又想到那是自己喝过的,这觉得不合适。
贺沉绛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像是算着时间,这时有人敲门,紧接着门外传来一道带着余惊的声音。
“姐姐、姐夫,我、我刚刚在房中看见一只老鼠,吓人得紧。”
是江听雪的声音。
贺沉绛眯起眼睛,但到底是过去开门。
门外,一身柔绢曳地长裙的江听雪比平日多了几分柔美。
今夜的月色醉人,月光落在她的裙摆上,多了一抹浅淡的月白。
颜茵听说有她屋里有老鼠,惊得呼吸微紧。这地方瞧着不错,居然有鼠类?
“姐夫,你能帮我将房中的老鼠赶出去么?”江听雪双目盈盈。
江听雪自觉计划应该是完美的,哪怕季子安没有喝醒酒汤,她也有后手,只要——
他人随了她进房中。
然而江听雪万万没料到,季子安竟然说,“我醉得厉害,头晕眼花看不清路,更妄论帮你驱鼠。不然这般,我让木阳过去,反正他就住隔壁。”
说着,脚步微飘的男人迈步出门,走到旁边砰砰的拍了两下门,把房中的黑面随从喊出来。
江听雪绞紧了手中的手帕,“可是姐夫,他与我非亲非故,怕是不合适。我先前看见这庄园有送醒酒汤的,要不你先喝了,等酒意微散后,再帮我驱鼠......”
贺沉绛却佯装醉意上头,没听清她说的话,“就这样吧。木阳,你随她过去。”
说罢,转身回屋顺带将门关上,动作那是一个行云流水。
屋外的江听雪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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