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话:妒深薄吻(2/2)
洛桢闻言无话可说,一个猛扑将萧何压至身底,似中箭那日一般,双腿锢住了萧何,一手捧住了他的面庞,一手拨开了他的发鬓,轻拂而上:
“自然而然?”
洛桢将脸倾了下去,萧何见状同上次一样紧闭双眼,微抿薄唇。
可这一次却不是温热的气流从耳边擦过,而是一丝冰凉覆上了自己的唇!
萧何脑海一空心头一麻,睁开了双眼。
只见洛桢已贴在自己身上,初覆的冰凉,一番撕咬后转而是温热,经久不息成了炙热。
他瞳孔骤大,忙一番挣扎将洛桢推倒一旁:
“洛桢!你……!”
这一推更是激怒了洛桢,就势又起身狠狠压制住身底的萧何,将唇贴了上去,双手开始在萧何胸前摩挲。
这神秘而又恐怖的冷冷一摸,吓得萧何魂不附体,屏声静气,动也不动地躺在那里。
洛桢如狼似虎:
“不是自然而然吗?
我亦如此。”
洛桢似乎已经失了心,萧何反抗无力,两人挣扎间他倏忽清醒般,一掌击向洛桢,忙收整衣襟从榻上起身,洛桢胸前一震向后倾去。
霎时屋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萧何静坐榻上,面色已绯红不堪,只觉心中如决堤般汹涌不能自艾,胸膛之中起伏作响不同寻常,双腿却似被定住无法动弹。
“你当真下得去手?”
身后洛桢发出声声痛唤。
莫不是方才情急之下自己那一掌伤到筋脉了,萧何又忙奔了过去。
“洛桢,你没事吧?”
语气间既恐慌又内疚,忙伸手在方才击掌之处轻抚,欲施法用灵力倾注其处。
那只手刚离开洛桢胸膛,便被另一只手握住了,纤细修长,白皙玉嫩,却是遒劲有力。
萧何凝然望去,洛桢已看向自己,两双眸子滞然相对,皆为清澈,皆富深情。
萧何这才知晓洛桢乃假意哄骗他,自己灵力低浅,怎会伤到出类拔萃、冠绝一时的云阁少主?
他偏过头去欲挣开起身。
“你当真不知我意?”
洛桢皓齿微开,眼波浮动。
萧何闻言怔住了,浑身僵硬,心头一颤,唇上又麻意袭来,被握住的那只手灼热难忍,回望才发觉,洛桢凝视着自己,眼神并未飘忽,满是真意,攥住自己的手也愈发用力。
“我也是血肉做的人!
我也有本能的冲动!
有时也不免因旁人生妒!”
洛桢目不转睛看着萧何,一字一句铿锵说道。
洛桢忽地这般深思熟语,方才在冷千山居处还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进屋后是怒不可遏,当下又这般莫名其妙,出入之间叫萧何有些动摇与迷惑。
“洛桢,我……我……
我同千山兄乃君子之交,
方才当真是辞别。”
洛桢闻言凝重之色褪去,紧握萧何的一只手仍未松开,另一只手又拂袖而出,抚上了萧何的面庞,山眉海目间全为似水柔情。
“萧何,我行世多年,
洞察玄虚,阅尽悲欢,
惟你于我深不可及,
我欲百般呼唤。
棠苑一见,叶孤重逢,
藤木鬼林,忏影庙下……
七层古塔内,
我从未当作是冒犯;
天阶那日夜谈,
我已心有深意!
这辈子,除开我爹我娘,我真得,从未对谁如此用心!
萧何!
我真的只这样对你!”
屋外是白日清晖,屋内是风情万千。洛桢说完了他有生以来最长的话,用尽了所有的字眼与思绪。
诚然,世人都仰慕他的傲岸恣意,又都嫌他冷淡不驯不与人交,所有隐伏着的热情与温暖,倒都是在此刻倾泻而出了。
坐在榻上的萧何已是恍然如梦,不知入了心还是失了神。
他还未来得及开口,房门突然大敞。
萧何慌忙挣开,迅疾起身,洛君则安然自若闯了进来:
“少主,淮安故府已……”,
侧首之际,却看见各有姿态的萧何洛桢,颤颤巍巍道:
“何公子?”
“不知禀告这般生闯,愈发不知规矩了!”
洛桢坐于榻上,正襟危坐呵斥一句。
“故府的人在淮安城外擒住了血无言!”
萧何闻言惊异,洛桢却是三分惊讶七分忿意,顾不得方才的未果,二人神色匆匆赶去了厅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