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天分(2/3)
又指着边上一个仪表堂堂的少年道:“这是你云大哥哥。”
钱云海抬眸去看,见眼前的小姑娘梳着双丫髻,穿着一身素淡的衣裳,装扮虽低调,识货的却知道并非凡品,跟妹妹一般的年纪却梳着双丫髻,一双眼尤为动人,微微笑起来的时候叫人也跟着心情一好,他不由得心头一动,微红了面颊见礼道:“见过苏妹妹!”
钱云海已经十六岁了,跟着父亲学医,因为时常在外走动,干练沉稳又生的高大,到十分得少女的心,有好几家人上门说亲,只他一时看不上。
苏幼仪也见了礼,都是小时候见过的,只是几年不见,大家都变的多。
一会子鑫哥儿和廖成贤都过来了,大家都见了礼。
钱夫人照旧跟廖清雅说话:“你是个好孩子,把幼儿和鑫哥儿都找看的十分的好。”
廖清雅淡笑了笑道:“听说夫人尤其擅长内宅妇人之症,因为治好了平宁郡主的旧疾,平宁郡主为世伯举荐了太医院的官职,身为女子,实在叫人敬佩。”
钱珍儿不开口,苏幼仪也不想跟她说话,谁知道长相变了,性子是不是也变了,万一她一开口,钱珍儿又哭起来,她可不愿意哄着,又听得嫂子的话,起了兴致,忙竖耳听着。
钱太太笑着道:“我不过是点微末的手段,正好郡主也不过一般的病症,又是宽厚仁爱的性子,所以才叫我们占了便宜。”
苏幼仪道:“伯母太谦虚了,郡主身份尊贵,身边定然名医无数,伯母能治好郡主的旧疾,肯定是医术了得。”
她说的严肃又认真,却叫钱太太笑起来,又把她搂在怀里道:“我的儿,越大到是嘴巴越甜了!”
苏幼仪见钱太太亲切,便道:“我一贯也想学点这些本事,只是遇不到合适的师父,如今伯母正是此中高手,可见老天也垂怜我这点心思,求伯母赐教。”
钱珍儿听得微不可闻的翻了个白眼,她母亲早就想教给她点手段,只是那些东西难道是书上的字,看了就认得,认了就能懂?这个苏幼仪还是跟从前的时候一样,自命不凡,讨厌!
钱太太正欢喜着,又喜欢苏幼仪的乖巧可爱,有心逗逗她,便道:“医术讲的望闻问切,其中切之一道玄妙而不好通,我来说,你先来试试,可能感受到有何不同。”
如意忙上来替苏幼仪褪了镯子,钱太太叫身边的妈妈拿了诊脉的小枕头,廖清雅笑着道:“既如此,就先试试我的。”
苏幼仪觉得新奇又有趣。
钱珍儿笑着道:“苏姐姐真是有趣,难道以为医术是玩儿的?”
果然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讨厌。
苏幼仪并不理会,照着钱太太的意思三根手指轻轻的搭在了廖清雅纤细的手腕上。
小片刻,钱太太道:“你仔细感受,脉象也是随四时变化的‘夏日在肤,泛泛乎万物有余,秋日下肤,蛰虫将去,冬日在骨,蛰虫周密’,你试试,如今在春日,可觉得如何?”
苏幼仪仔细感受,半响道:“春日在浮,如游鱼在波。”
钱太太一愣,登时惊诧道:“我的儿,你若没看过医书,能说到此处,那可真是在此道上有悟性,如此可算是入了道了!”
钱珍儿往常总被母亲训斥不通此道,如今听得母亲竟然给了苏幼仪这样高的赞誉,终于端不住了,尖刻道:“她就是看的书多了点,正好记着罢了!”
谁知道大家都不看她,只叫苏幼仪顺着钱太太的指引说下去,钱珍儿气的脸一白,撅着嘴巴不在说话。
到是钱云海有些无奈,向廖成贤道:“家中只这一个妹妹,自小娇生惯养长大的,亏的苏妹妹不计较。”
廖成贤道:“苏姑娘不是寻常闺阁女子,不在这些小事上留心。”
钱云海听得微愣。
“尺脉两旁是季胁,轻按可以诊察肾,重按可以诊察腹。尺脉中部轻按其左可以诊察肝,重按可以诊察膈,轻按其右可以查其肺,重按可以查其胸中……”
苏幼仪仔细探查,半响试探道:“尺脉涩,脉象滑,心脉累累如连珠,肺脉轻浮虚软,脾脉和揉相离…..”
钱太太真是又惊又喜,怎么也没有料到苏幼仪竟然说到了这个分上,又不知道说的到底怎样,也不说话,自己又搭上了廖清雅的手腕,大家都看了过来,想听听钱太太到底怎样评价。
只见钱太太脸上似喜似悲,半响都不言语,到叫人摸不着头脑,唯独钱珍儿道:“苏姐姐年岁小,看不真切也是有的,母亲难道还怕苏姐姐害羞,不好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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