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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像花儿一样 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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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宣传部的白部长。坊间流传,白部长马上晋升,即将调到军里担任副政委。

母亲:军区机关门诊部的吴主任。以前做过军医,据说医术高明。现在经常带着医疗小组去各首长家做医疗保健,深得军区首长的喜欢。

种种消息,让白杨在女孩子心目中炙手可热,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女孩子如果还挑三拣四,一定是脑子有毛病。

在大梅眼里,杜鹃就是脑子有毛病的人。

白杨对杜鹃情有独钟,最愚钝的女孩也能看出端倪,可杜鹃却不为所动,就像没事人似的,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打量着白杨和这个世界。

因为杜鹃,白杨现在每天正课时间,都会拿着日记本,夹着钢笔,在舞蹈队的练功房里待上一阵子。

女孩子们在练功,他坐在一旁的小木凳上,那是队长经常坐的位置。白杨代表的是文工团机关领导,他一来,队长只好站起来,不断大声地纠正着她们训练的动作。队长严厉认真,她们这些女孩子因有白杨在场,动作也做得标准卖力,有一双异性的目光在她们身体上扫来扫去,她们感到舒畅亢奋。

有时一堂课,不知不觉就过来了。休息的时候,女孩子们有的擦汗,有的在喝水,她们做所有的一切都不再那么随意和大大咧咧,而是努力依旧摆出跳舞的优美姿势,或倚或靠。总之,她们此时在白杨眼里,一个个都变成了淑女。

队长走到白杨面前,一脸感激地:白干事,以后还要经常来指导工作呀。

白杨淡淡地笑一笑,他的目光越过队长的肩头去望杜鹃。杜鹃背对着白杨,亭亭地立在窗前,她的目光望向空荡荡的操场。

白杨收回目光望着队长道:张队长,麻烦你让杜鹃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张队长意识到了,微笑着:好的,你要多鼓励她跳舞,她可是个好苗子。

白杨微笑着冲队长点点头离去了。

白杨是小声和队长交代的。队长走到杜鹃身旁公事公办地:杜鹃,白干事找你有事要谈,他在办公室等你。

许多休息的女孩子都听到了,当然也包括大梅。

杜鹃转过身,冲队长:是!

她把擦汗的毛巾搭在肩上,穿着练功服向门口走去。杜鹃在羡慕又嫉妒的目光包围中,走出练功房。

郑小西冲大梅说:打着公事的幌子又去谈恋爱,谁不知道哇。

众人也小声地议论着,队长转过身大声地:不要瞎议论,杜鹃不可能谈恋爱。排练了。

女孩子们又齐齐地站在队长面前。

杜鹃在白杨办公室门口喊了一声报告便进来了,湿湿地站在白杨面前。白杨灿烂地冲杜鹃:请坐。

他还起身为杜鹃倒了杯白水,放到杜鹃面前。

杜鹃一脸无辜地望着白杨:白干事,是我练得不够好,你要批评我么?

白杨痞痞地看了眼杜鹃,坐在桌对面的椅子上:杜鹃,写过入党申请书么?

杜鹃立起来汇报道:报告白干事,写过几次,都交给我们的张队长了。

白杨摆摆手,杜鹃又坐下了。

白杨就又说:杜鹃你要进步,光提干不行,还要入党,政治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杜鹃又立了起来,立正道:是,白干事。

白杨也正经起来:这样吧,晚饭后,我在军区院门口等你,我要找你谈一谈。

杜鹃犹豫了一下,白杨直视着杜鹃。杜鹃小声地:知道了,白干事。

白杨:你要积极向组织靠拢。

杜鹃又说了声:是!

杜鹃走了,白杨想起杜鹃的样子,捂着肚子笑得蹲在了地上。

杜鹃回到练功房,大梅还是明知故问地问了杜鹃。

杜鹃一脸天真地:白干事找我谈入党的事。

大梅当然明白,白杨这是以工作名义在变相地追求杜鹃。

以组织的名义

在军区大院门口,白杨扶着自行车,歪着头在等款款走出来的杜鹃。

杜鹃身穿军装,走到白杨面前不解地问:白干事,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白杨一甩头,跨上自行车,双脚拖在地面上,用不容置疑的口气道:上车。

杜鹃犹豫一下,一蹦还是坐到车架上。白杨一用力,自行车箭一样地向前蹿去。

白杨快速地在马路上的车流人流里穿行。杜鹃吓得下意识地抱住了白杨的腰,嘴里发出尖叫。杜鹃的叫声,让白杨车速更快。他不时地打着车铃,在人群和车流里左冲右突。杜鹃死死地抱住白杨的腰,她甚至闭上眼睛,把脸贴在白杨的后背上。她无法回避地嗅到了白杨身体的气味。这是一个青春男人的味道。她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靠近男人。雄性的味道让她在一瞬间有些迷离。在迷离中,白杨突然刹住了车,她清醒过来,从车上跳了下来。

这是一家露天旱冰场,许多青年男女欢叫着在玩着旱冰,旱冰鞋的轮子与地面摩擦发出隆隆的巨响。

溜旱冰在当年是时尚男女最喜欢的一种运动,刺激又富有激情。男女的叫喊声和旱冰轮的摩擦声,发出巨大的轰鸣,营造出了一种魔幻的氛围。

杜鹃当学员那会儿,出于好奇,和大梅等人曾到这里来过,虽然没有学会溜旱冰,但也算多少有所了解。

白杨已经在售票处租来了两双旱冰鞋,把其中一双扔到杜鹃眼前,自己则蹲在一旁开始穿鞋。

杜鹃小声又胆怯地:白干事,咱们这是干什么?

白杨蹲在地上一边穿鞋一边说:这是党课活动,与民同乐。

说完,白杨已经换好了鞋。

杜鹃还缩手缩脚地站在原地。

白杨把杜鹃的旱冰鞋提在手上,牵着杜鹃的手坐到一个水泥台上,一边帮杜鹃穿鞋,一边说:你不是写入党申请书了么,下面就该上党课了。

杜鹃:党课怎么上到这儿来了?

白杨已经站了起来:娱乐也是党课之一。

他把手伸给杜鹃,目光是不容置疑的。杜鹃犹豫着还是把一只手递给了白杨,由白杨带着滑向了旱冰场。尖叫的轰鸣声立刻把他们淹没了。

晚上的旱冰场,灯光齐亮,霓虹灯闪烁着。旱冰场外,两只音箱放着节奏强劲的音乐。置身在这种气氛中,任何人都身不由己了。

对于溜旱冰,杜鹃只能说是个初学者。她跌跌撞撞地被白杨牵着手,随着节奏和音乐,绕着场地滑行着。渐渐地,白杨的带行速度在加快,杜鹃也不由得加快速度。她的样子似乎要飞了起来,叫声轰鸣声音乐声在她耳畔掠过。恐惧和刺激让她惊叫连连,她体会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感。这种快感让她忘记一切,只想随着白杨飞翔。她闭上了眼睛,白杨就是眼睛,她任由白杨带着。她从来没有想到过,溜旱冰还能让她有了一种如此美妙的感觉。霓虹灯五彩斑斓的颜色透过眼帘不停地变换着,让她在一瞬间,有如置身在仙境,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不知何时,杜鹃已经停了下来。她仍闭着眼睛,体会着如梦如仙的境界,突然一张湿湿的嘴吻了她。她突然睁开眼睛,看见白杨正把她抵在旱冰场的护栏上,托起她的脸,正深情地吻她。

她惊叫一声,一把推开白杨,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嘴。她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绺一缕地搭在她的额前。她的心脏骤然狂跳着,白杨湿湿的唇印,仿佛依旧在嘴边。她脸红心跳地望着白杨。

白杨在她不远处一脸坏坏地冲她笑着。转瞬,白杨又过来,试图去牵她的手。她几乎要哭出来,冲白杨:你怎么这样?她的声音很小,被音乐和人声淹没了。白杨大声地:你说什么?

她突然流出了眼泪,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在这时会哭出来。手已经不由分说被白杨又一次牵在手里,她的身体只能任人流裹挟着向前飞去。在剩下的时间里,她觉得自己身体软软的,任由白杨摆布。白杨没再和她说话,她一句话也没说。

回来的路上,白杨依旧把自行车骑得飞快。街上的车流人流比来时少了许多。她依旧害怕,这次她并没有去搂白杨的腰,而是伸出拇指和食指紧紧捏住白杨的后衣襟,死死地捏着,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白杨把车停在文工团宿舍楼下时,熄灯号还没有吹响,各宿舍房间里透出灯光。她跳下自行车,头也没回地向宿舍楼里跑去。

白杨在她身后喊了一声:杜鹃再见!

她没和他道再见,头也不回地一个劲儿向前跑。上楼,再上楼,她一头闯进宿舍。

大梅已经洗漱完毕,正坐在桌前对着镜子往脸上贴着黄瓜片。切好的黄瓜片放在桌子上,大梅正左一片右一片地往脸上贴着。

杜鹃闯进宿舍,一下子躺在床上,衣服都没有脱。她觉得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就像一条被捕到岸上的鱼。

大梅一脸黄瓜片地盯着她。

杜鹃到现在脑子里还是空的,嘴上那种湿湿的感觉还在,让她到现在还有喘不上气来的感觉。

大梅一片片地把黄瓜从脸上拿下来,攥在手里,她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杜鹃的脸。她一字一顿地问:杜鹃,告诉我,白杨怎么你了?

杜鹃似乎没有听见大梅的话,木木地望着天棚。

大梅上前摇晃着杜鹃:杜鹃,你没事吧,你怎么了?

杜鹃在大梅的摇晃中,渐渐回过神来,她冷不丁坐起来说了句:我该去洗漱了。

她说完弯腰从床下拿起脸盆,快速地走出去。洗漱完回来的杜鹃已经冷静下来,不知为什么,她还哼起了歌。

大梅一直审视地望着她。

悠长的熄灯号响了起来。所有房间的灯,次第熄了。

杜鹃脱衣上床。大梅已经钻到了被子里,她坐在床上,在黑暗中仍然审视研究着反常的杜鹃。

杜鹃放松地躺在床上,莫名的兴奋仍没从她身上消退。她仍沉浸在那种飞翔的感觉中。

大梅冲着黑暗朦胧中的杜鹃说:要是白杨欺负你,咱们找团长、政委去告他。

杜鹃软软地说:白杨今晚带我去搞组织活动了。

大梅探过头:什么组织活动要大晚上出去搞。

杜鹃在黑暗中哑然笑了一下。这是她的秘密,她不会告诉大梅。这在以前从没有过。以前,她们之间没有秘密,她们是无话不说的好闺蜜。此时却不同了。

大梅见杜鹃没了下文,咚的一声躺到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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