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神探寻象(2/2)
“这门一直是锁着的,只有我才有钥匙。”老板翻遍全身,发现钥匙不见了,不禁愤怒地咒骂,“一定是那两个魔术师偷了我的钥匙。”
陆何欢抬手一推,门开了,他看向老板,“门后面是哪?”
“是一条街道。”
“这就对了……”陆何欢若有所思,他又看向老板,“知不知道那头大象多高?体宽多少?”
“大象还没成年,差不多有六尺高,体宽四尺左右,从美利坚运来的时候那边说有五千磅。”
陆何欢拿出卷尺量了一下暗门的高和宽,“刚好是暗门的宽度,看来大象是从这里被运走的。”
陆何欢走出暗门,应喜跟了出去。
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照在街道的石板上,陆何欢和应喜来到奇兽苑后门外的街道仔细勘查。
应喜看了看街道,又拿警棍敲了几下,看着陆何欢,“这条街道是由石板铺成的,如果是装着大象的卡车应该很重,石板这么薄,承受不住便会有裂纹甚至断裂,而这整条街道的石板都完好无损,我看应该可以排除卡车运走大象的可能。”
陆何欢有些疑惑,仔细观察地面,突然发现石板上有断断续续滴落的液体痕迹。
陆何欢沾了一点液体痕迹,拿到鼻子下闻了闻。
“是煤油。”
应喜不以为意地撇撇嘴,“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旧闸的煤油一向是用卡车运输,石板路上有几滴煤油不算什么线索。”
“我倒觉得这几滴煤油很可疑。”陆何欢微微皱眉。
“你不要疑神疑鬼,大象不可能是卡车运走的,你看这平整的石板路就知道了。”
陆何欢摇摇头,目光坚定,“大象体积巨大,如果不是卡车运输,没有其他运输方式能在神不知鬼不觉中运走大象。”
陆何欢蹲下身观察煤油点,渐渐拧紧眉头,他侧脸看向应喜,“应探长,我们应该继续追查……”
河水微波荡漾,在明媚的阳光下闪着金光。柳如霜噘着嘴巴,用一根绳子绑在白玉楼的手上,牵着白玉楼走在河边,她一边走一边跟白玉楼发牢骚。
“白白,你说喜哥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淡呢?难道他不喜欢清纯可爱的类型?”
白玉楼似乎根本没听到柳如霜的话,眼神呆滞地看着柳如霜的背影。
柳如霜思忖片刻,开始自说自话,“喜哥对百乐门的舞女倒是很喜欢的样子,难道他喜欢妖艳狂野型的?要不我改变一下?”
柳如霜开始陷入臆想之中。
灯光蒙眬,在透着暧昧的房间里,应喜穿着睡衣半靠在床头。柳如霜身着性感的红色旗袍,脸上化着妖艳妆容,扭动着腰肢向应喜靠近。
应喜眼神迷离,似笑非笑。柳如霜走到应喜身边,抬手撩拨应喜的发丝,然后像一只小野猫一样龇着牙叫一声“喵——”
应喜邪魅一笑,猛地把柳如霜扑倒在床上。
冷风拂面,柳如霜一个激灵缓过神来,她想起方才的幻想,脸上瞬间升起一抹红晕,害羞地搓着手,“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呀。”
柳如霜牵着绳子继续向前走,忽然感觉不对劲,她回头一看,白玉楼已经挣脱绳子,正准备投河自尽。
白玉楼站在河边,一脸坦然,“我终于可以赎罪了……”
柳如霜一惊,立即飞奔过去拉住刚刚起跳的白玉楼,白玉楼重心不稳,直接趴在地上。
“白白,你要干什么!”
白玉楼痛哭流涕,费力挣扎着向河里爬,“放开我,让我死吧,我罪孽深重,最近晚上睡觉总是能梦见郝姐、程泽生,还有那些被我杀死的寡妇……”
“白白,你冷静点……听我说……”
“我不听,我要死……”白玉楼置若罔闻,一心求死。
柳如霜拼尽全力拉着白玉楼,白玉楼开始手脚并用,挣扎着向河里爬。尽管柳如霜性格野蛮,平日没少欺负白玉楼,但论力气,身材娇小的她还是敌不过白玉楼。
在白玉楼即将挣脱时,柳如霜瞟见一旁的石头,她心一横,直接拿起石头砸向白玉楼。
白玉楼吃痛,一脸委屈地看向柳如霜,“霜姐,你打我?”
白玉楼说罢晕了过去。
柳如霜心虚地眨眨眼,推了推白玉楼,见白玉楼没有反应,不禁发愁地挠挠头。她实在是既拉不走又扛不动白玉楼,但又不能让忠心的小跟班躺在荒郊。
一筹莫展时,柳如霜忽然瞥见身旁的大树……
阳光直直照进奇兽苑象园,陆何欢和应喜回到案发现场继续勘查。
应喜跟寻宝似的在象园四处敲击墙壁,陆何欢在一旁向奇兽苑老板问话。
“你是从哪里请来的郑秋和张川?”
“他们是跟着杂技班走场子的,一台杂技穿插表演几个小魔术,活跃气氛。”
“那你知不知道,他们跟着杂技班多长时间了?”
“听那个班主说有两年了,其实之前我在别的地方看杂耍,也看过他们俩的魔术表演,他们在旧闸还算有点小名气。”
“他们两个人以前表演过西洋魔术吗?”
“没有,他们这种阶层跟洋人没什么联系,更没留过洋,哪会什么西洋魔术,平时只是变一些花鸟鱼虫,逗逗老百姓。”
应喜“寻宝”完毕,走过来催促陆何欢,“陆何欢,差不多就行了,回去下工夫审审那两个魔术师就真相大白了。”
陆何欢不理应喜,继续询问奇兽苑老板。
“那天郑秋和张川斗嘴一直到变没大象的过程中,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老板想了想,摇摇头。
“你再仔细想想。”陆何欢唯恐漏掉重要细节,追问道。
老板低着头,陷入思索。
奇兽苑开业当天,张川和郑秋在舞台上斗法,二人互不相让。郑秋一听张川能把东西变没,指着大象问张川,“它,你能行吗?”
张川倒不犯怵,转而望向台下的奇兽苑老板,“那还要问问老板舍不舍得了。”
“变大象……变大象……”台下观众纷纷起哄。
其中一名站在奇兽苑老板身旁的游客也跟着起哄,老板瞄了该男子一眼,见他三十来岁,戴着一顶猎鹿帽,压低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白净的面皮,仿佛从来没晒过阳光。
“要是他们真能把大象变没,这奇兽苑可就彻底出名了,搞不好外地人都会来这里看一眼曾经被变没的大象。”男子看似无意地自言自语。
“大象那么大怎么变没?我看是吹牛!”另一名游客驳斥道。
男子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那就等着看他们出丑,两个魔术师在奇兽苑被大象捉弄,奇兽苑就更出名了,最后还是这儿的老板占便宜。”
奇兽苑老板听了这话,饶有兴致地看了男子一眼,但只看见一个侧脸。
“变大象……变大象……”台下观众仍在起哄。
奇兽苑老板稍作思索,随即兴趣盎然地看向郑秋和张川。
想到这,奇兽苑老板叹了口气,懊恼不已,“本来我还犹豫,毕竟大象是镇苑之宝,我也怕出了差错。正是听了那个人的话,我才让那两个魔术师变大象。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他们能把大象变没,我只想着让他们出出丑,奇兽苑出出名。”老板说着又情不自禁地陷入回忆。
郑秋和张川在老板的允许下,开始变魔术。待二人扯下幕布时,观众们惊讶地看向象园,发现大象果然不见了。
奇兽苑老板震惊不已,他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幕布,但大象就在眼皮子底下没了。
奇兽苑老板无意间一转头,发现刚刚站在身旁的男子跟着不见了,他当时心急并没有放在心上,但现在想来似乎不对。
陆何欢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暗暗怀疑促使老板同意郑秋和张川变魔术的游客大有嫌疑。
“你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吗?”
老板摇摇头,“不知道,当时也没注意身边的人。”
陆何欢微微皱眉,“你还记得那个人的样子吗?”
“我只看了一眼他的侧脸,又没太在意,现在只依稀记得有这么个人,其他的都想不起来了。”
“这个人说不定就是郑秋和张川的同伙,只要回去好好审他们俩,就真相大白了。”一旁的应喜见陆何欢和老板聊得兴起,忍不住插话。
“对对对,一定是他们同伙!”寻象心切的老板附和道,接着带着哭腔恳求陆何欢和应喜,“两位警官,你们一定要帮我找回大象,买大象加上运费,一共花了我两千多块大洋!”
应喜惊讶地张大嘴巴,眼中闪过明晃晃的大洋,这够买多少花生和好酒。就冲这个,他也要把案子破了。
陆何欢没说话,若有所思地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