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24 恩宠为虚,皇长女燕哥(2/2)
朝臣尽然离去,萧绰的笑容渐渐淡去,又转为这段时日常以示人的冰冷面孔。
“皇上,既然朝会已散,臣妾便先行退下了,燕哥,想必也是饿了。”萧绰抽回手,施了一礼,便带着众位宫人离去。
耶律贤望着萧绰的背影,苦涩的笑容再度浮现在脸上。
在朝上,萧绰那温柔的笑,让他以为他们之间会因为孩子的降生而回到过去,而如今看來,那个天真的小姑娘已经懂得控制情绪,已经学会如何做一个得体的皇后了。
真的已经变了,再也回不去从前。
崇德宫中奶妈、婢女一大群,都围着这个小公主转个不停。萧绰抱着小公主,不停地逗弄,怀中的小丫头便睁着一双可爱的眼睛咯咯地笑个不停。
“小燕哥,还好你來到母后身边,这皇宫真是冷清得让人窒息…”萧绰亲亲小公主的脸颊,略带感伤地说道。
“皇后,韩夫人前來拜访了。”有一小婢女前來通传。
萧绰正蹙眉不解之时,已有一曼妙身影进來,让萧绰一喜。
“妾身韩李氏,拜见皇后,拜见公主。”
萧绰将怀中小人往ru母手中一放,便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扶起李芷岸,拥住了她。
“芷岸姐姐,好久不见…”萧绰的声音有些酸涩,引得李芷岸也心酸起來,“快进來看看我的女儿。”
李芷岸笑出了泪水,任由着萧绰牵着她去看小女儿。
“这公主,眉眼真像你,怪不得皇上会为她取小名燕哥,果然如其母燕燕。”李芷岸很是喜爱怀中的小人。
萧绰的笑容一僵,便直起身來,像是自嘲一般,低声自语了一句,“真的是这样吗…”
“你说什么?”李芷岸回头瞥了她一眼,便又忍不住去亲亲公主。
萧绰笑了笑,“沒什么,”她的笑容忽然变得促狭起來,“芷岸姐姐,这么喜欢小孩,你和徳让哥哥成亲时日不短,为何不生个孩子?”
突如其來的一句话,让李芷岸心头一震,她正背对着萧绰,萧绰只听得她说,“你这张嘴,当了皇后也沒见有几分遮拦…”
萧绰只当李芷岸是害羞,并与她开玩笑,便放声大笑起來。
“燕燕,这段时间,听闻你与皇上不和,是因为徳让…是吗…”李芷岸那淡淡幽幽的声音让整个寝宫陷入沉默。
毕竟躲不过,还是要面对。
“芷岸姐姐。”李芷岸应声转了过來。
萧绰笑着牵过李芷岸的手,引她來到梳妆台处坐下,而萧绰便从一个小抽屉之中取出一个锦带,递给她。
“打开看看。”
李芷岸扬了扬眉,打开锦带,盯着手中的东西,半响说不出话來。
“芷岸姐姐,这是我进宫前徳让哥哥赠与我的芍药种子,想必你应该猜到了。”萧绰的唇角勾起一个笑容,她又从另一个抽屉之中取出一个锦带,将其解开,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桌子上。
李芷岸空洞的一双秀目看了看萧绰,又看了看桌子上那一堆花种,嘴唇一动,却沒发出声來。
萧绰笑了笑,倚在桌子边上,“这是牡丹花种,月季花种,红莲花种,还有其他不同的花种,”她微微侧脸,“芷岸姐姐,芍药花种常含情,可世间名花千万,万万不可因这芍药而舍弃似锦的繁花。”说着,她已经将花种收到锦带里,把锦带放在李芷岸手心之中。
“过去徳让哥哥赠我芍药花种,寄之以情。今日我赠你百花花种,望姐姐明白,芍药花不是最美的,只是曾经长伴在身旁罢了。看花人亦有心,会看到其他花儿的美。”萧绰笑道,“韩德让,是芷岸姐姐的归宿,沒有人可以拆散你们,相信我。”
李芷岸已然潸然泪下,时不时挤出苦笑,连连点着头,“我…信你,燕燕…”
这是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的承诺,这是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的信任。
“皇上驾到。”
耶律贤缓缓步入,寝宫之中忙活着的一大群人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儿,跪下参拜,而李芷岸和萧绰只是直身施礼。
耶律贤也仅是笑笑,衣袖一挥,让众人各去忙自己的。
李芷岸尴尬一笑,上前行了一礼,“皇上,妾身许久不曾來给皇后请安,今日特地前來,望皇上恕妾身打扰之过…”
耶律贤笑着摆摆手,“无碍…”他的眼睛越过李芷岸而落在偏转身子的萧绰身上,他低声道,“朕,只是來看看小公主,只是想她了…”
李芷岸一脸疑惑的表情看向萧绰,而侧身的萧绰长舒一口气,换上一副欢喜的表情,上前亲切的挽上耶律贤的胳膊。
“只是想女儿,沒有想我吗?”萧绰撅着嘴,略带些撒娇的语气,她的眼睛不断地眨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