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8(2/3)
“砰!”重重砸落,四人从天而降,叠罗汉般横摔在巨大的银色金属圆台上。
圆台漂浮虚空,上方是繁星浩渺,下方是深渊万丈,既无来路,亦无去途,四周漆黑空荡,情境浑不似真实。
司徒杰克站在一旁甩胳膊拍手、呼哧呼哧大喘气,以脚尖踢搡被压在最底下的卓不群:“老大!老大!到了!”
最上头的小林睁眼往下一看,连忙翻身滚下来,使劲往外拉卓不群:“卓队!老大!处长!卓处!醒醒!”
卓不群扒开双眼,朝上一看:“司徒你特么废物!给我掀开他俩!”
司徒和小林连忙把戴月来和周静水抬下来,一见周静水满脖子血流不止的伤口,司徒惊道:“糟!抱错一个!”
小林忙上前查看周静水,说:“他被病变样本伤到了,已经感染,我们必须在防护服失效前把他丢回去。”
戴月来惊醒,茫然四顾,目光落到周静水身上:“哥!”
卓不群也爬起来:“别叫!现在就丢回去!”
司徒提拎周静水的脚踝作势向外甩,一甩没甩动:“不行啊老大!说好了那边八点时去接,这又提早几个小时,我透支了!”
“这是哪里?”戴月来出离愤怒了,“丢回哪去?你们想干什么!”
卓不群犹豫了一下:“算了,再给他一套防护服,观察十二个小时,小林去取。”
小林起身,走到圆台中心,顿时有一道蓝光从他脚下射出,他的身影在蓝光中消失,片顷又重新浮现,他怀抱一摞马卡龙蓝色的防护服,走回来:“一人一件。”
卓不群一面接过防护服,一面说:“这里是入境检疫站,新防护服自动开启检验,十二小时后出结果,如果未被感染,就直接入境,如果被感染了,不针对你哥,在座任何人,一视同仁烧成灰,要么就丢回刚才那场爆炸里——同样是烧成灰。”
戴月来神魂渐渐归位:“是你爸……”
“是我爸掐的他!”卓不群突然怒吼,“可他爸要炸死我们!疯子!”
“卓处,卓处,”小林连忙拉卓不群,“没事,我们回来了。”
司徒杰克一黑一蓝两只眼珠子左瞥一眼又瞥一眼,戳了戳小林悄悄问:“怎么了?咦,这次不是定位到卓先生了吗,卓先生呢?”
“嘘——”小林按卓不群坐下,回头拽开司徒,“没想到卓先生给自己也植入了手环,他想重启被当局勒令关停的实验进程,潜回实验室和周博士大吵一架,周博士便把实验基地炸了。幸好你及时出现,你看见卓先生没?是不是被炸……老大现在情绪有点波动,还是接受不了。”
司徒有些惊讶:“这……这回怎么跟外头记者们说?”
小林再次走向圆台中心:“等等吧,有十二个小时供我们打腹稿。”说着消失在那柱蓝光中,几分钟后重新回来,一手拎着个医药箱,一手提了瓶朗姆酒并两只酒杯。
小林给司徒倒了半杯,自己端着半杯,剩下连瓶一起隔空抛给卓不群。卓不群对瓶狂饮数口,“呸”的一声,将空酒瓶“咻”的一下抛出高台——
戴月来竖起耳朵,半天没听见那声应当出现的“咣当”回响。
小林一手拎着玻璃酒杯,一手打开医药箱,翻出棉签、纱带、消毒水等物清理周静水颈间伤口。伤口幸未触及动脉,只几个小圆点,狗牙印一般,包扎上之后看着倒也不甚严重。
喝完酒后小林让众人都穿上新的防护服。
戴月来自己穿上防护服,又费劲地给周静水穿,一边掰弄着周静水那死人一般沉重的胳膊,一面想,这一定是做梦。
“你一定觉得自己在做梦,”小林瞥了戴月来一眼,“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你或许都无法接受这是现实。但我必须提醒你,这就是现实,因为你,和你的伙伴,可能只剩12小时的生命——如果确认已被感染的话,你们有权清醒地活着和死去。接下来我要讲一个故事……”
“你别说话,”戴月来举目仰望浩瀚星空,深呼了一口气,“我想静静。”
小林:“……好吧,你想静静。”
静静同学昏迷不醒,脸上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青黑色的血管渐渐显露。小林在防护服封闭前又给他打了一针管标注“A3”字样的药剂,几个小时过去,仍无任何起色。
司徒杰克像只哪哪都能睡着的大猫一般,拳头塞进空酒杯里、后脚跟垫在屁股下,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瘫着打起了呼噜。小林走过去,并肩与卓不群坐着低声交谈,时不时瞥周、戴二人一眼,但再无其他动作。
戴月来穿防护服前取下了手表和手机。他看自己的手机,屏幕显示四个未接来电,都是同学和辅导员的,想打回去,发现屏幕左上角信号条显示无信号,盯着屏幕许久,时间一直停在17:46不动。又看手表,手表指针也不再走动,而嵌在皮肉里的“手环”光芒渐盛,甚至隔着防护服都能看见,似有漫天繁星在那墨蓝色的线条中缓缓流转。不知过了多久,劲风忽起,从四面八方、从漆黑不知边界的虚空、从深邃没有究极的渊谷席卷而来,裹挟着彻骨寒意和鹅毛大雪,吹得整个金属圆台剧烈飘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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