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2/2）
苟昀恍然大悟，他为什么会觉得牛奶眼熟，原来是在老大办公室看到过。
“牛奶是买给老大的吧？”他觉得自己像在嚼橘子皮，带着酸涩的苦意。
皮笑笑点头。
苟昀没有夺人所好，他本来就不喜欢喝牛奶。
他拿走碳酸饮料，道了谢。
一口喝下大半瓶，气泡直往自己的天灵盖上冲。
这样的刺激让他清醒过来。
他原以为这是老大的单相思，没想到是郎有情妾有意，他一点希望都没有。
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便真的是老大单相思，他也是没戏的，人家姑娘得多眼瞎才能放着老大不选，而选他啊！
想到这里，苟昀举起瓶子吨吨吨，把碳酸饮料喝出了酒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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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辰审完嫌疑人，从审讯室出来，收到皮笑笑送来的牛奶。
是他最喜欢喝的那一款。
他不信她随手就能买到他喜欢的，绝对是早有预谋的调查过。
祝辰心中暗喜，环视一圈发现苟昀不在，问：“苟昀呢？”
皮笑笑转头，方才苟昀站着的走廊已经空无一人。
“不知道，他刚刚还在这儿。”
祝辰心情愉悦：她没关注苟昀，注意力全都在他身上。唉，他这该死的魅力！
郑殊整理好笔录，从审讯室出来，见皮笑笑买了水给他，心下感动。
有大嫂真好，太贴心了！
希望苟昀这倒霉孩子早日认清现实，别对大嫂有非分之想。
祝辰看了眼时间，对傻笑着的郑殊说：“告诉刑侦队，周日难为他们加班，中午想吃什么尽管点，找我报销。”
“好的！”郑殊很有眼色道：“老大，皮笑笑今天帮了我们大忙，你不请她吃顿饭吗？”
祝辰递给他一个赞赏道眼神，顺势道：“小毛球，我请你吃饭。”
皮笑笑想了会儿，拒绝道：“不用了，我和朋友约好中午去逛街。更何况，协助办案本来就是我的责任，不算帮大忙。”
祝辰略有深意道：“既然你有约了，那改天再请你吃饭。”
这次皮笑笑没再拒绝，“好，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祝辰扬了扬嘴角。
郑殊遗憾道：“皮笑笑她有约了啊？太可惜了。”
祝辰语气愉悦，“可惜什么？”
“可惜皮笑笑先约了别人。老大，你被拒绝了还这么开心？”
“多读点书，有个词叫欲擒故纵。”祝辰想，案件没解决之前，皮笑笑不可能答应朋友的邀请，因为她不能确定自己到时候有没有空；案件解决之后，这短短的半小时内，哪有这么巧合，她的朋友正好约她出去。
最合理的情况是，皮笑笑在和他欲擒故纵，拒绝他这次请她吃饭，把机会留到下一次，给彼此一个再联系的理由。
他懂的。
郑殊觉得有道理，他点头，“不愧是老大，把大嫂的心理活动拿捏得死死的。”
“不准叫大嫂，我还没答应做她男朋友！”
祝辰想不到的是，事情确实是这么巧。
皮笑笑买水的时候，恰好收到花妍的信息，约她中午去吃人界美食。
她想着案件已经进入收尾工作，没有需要她的地方，便答应了。
以至于祝辰邀请她吃饭，她只能拒绝，并且以为祝辰说的改日再请只是客套话，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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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花妍的路上，皮笑笑打开存折，数了数，她这一天一共赚到五个进度条的安稳值。
小十一上线说明：“叮咚，5=1+1+3，一个来自主动协助祝辰，一个来自和祝辰靠得很近，三个来自协助破案。”
看着被打在存折上的十四个进度条，皮笑笑庆幸她主动申请协助祝辰办案。
以后再遇到和祝辰有交集的事，她要继续主动，积攒越来越多的安稳值。
“叮咚，最近有个人界与妖界共同承办的活动，只要报名就可以获得一个进度条的安稳值奖励哦。在活动中取得前三名还会额外赠送不同数量的安稳值奖励。心动不如行动！”
皮笑笑狐疑道：“参与就有安稳值可以获得，有这种好事？”
“是的，最受欢迎妖怪活动，参与方式是去当地妖管所领取填报报名表，很简单的。”
“最受欢迎妖怪？详细说说。”
小十一说：“最受欢迎妖怪活动，顾名思义，就是在报名的妖怪中，评选出最受人类欢迎的妖怪，给予获胜的前三名荣誉以及奖励。”
“要用本体参赛吗？要的话我不参加。”没必要为了一个进度条的安稳值而暴露貔貅的身份，惹人惦记。
小十一连忙道：“不用不用，活动分两组，一组是最受欢迎妖怪本体，一组是最受欢迎妖怪化形，你不想用本体参赛，选择另一组报名就好。”
化形是妖怪化为人形的模样，皮笑笑叹气：“化形需要使用妖力，我还没攒到二十个进度条，无法在人界使用妖力。”
小十一一副好商量的语气，“没事，你如果确定参加活动，我允许你在提交报名照片的时候，临时使用一次妖力化形。”
皮笑笑沉默不语，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她审视的目光，看得小十一毛骨悚然。
“你这么看我干嘛？”
皮笑笑闲闲道：“不干嘛，就是觉得你谈到最受欢迎妖怪活动时，格外亢奋，似乎特别希望我去参加这个活动。”
小十一心下一紧，问：“那你会参加吗？”
皮笑笑早就看出小十一有所图谋，故意道：“取决于你。如果你把心里的小算盘告诉我的话。”
小十一磕磕巴巴的说：“我，我也不是故意不告诉你。就是，你去报名这个活动的话，我的年终考核会有加分。”
“这有什么值得你磕巴的？对你我都有好处的事。”
“你知道真相后，不会觉得自己被我利用了吗？你想啊，我表面上是为你好，实际却是为了自己的年终考核。”
皮笑笑反问道：“这件事对你好，对我也好，不是吗？双赢的事，谈什么利用不利用的。”
小十一不赞同这样的说法，它举例道：“你一直没告诉年家人你是貔貅，就是不想他们把你当成获得利益的工具。倘若你告诉他们，对他们是好事；同时他们会对你更好，对你也是好事。这也是双赢，却是利用。”
皮笑笑摇头，不赞同道：“你举的例子才不是双赢。双赢是建立在双方平等互惠基础之上的合作，利用是一方对另一方的剥削。我们之间是合作，年家于我是剥削。”
小十一似懂非懂的点头，问出一个让她回答不上来的问题。
“你和祝辰之间，属于双赢还是利用？”
皮笑笑第一次思考她和祝辰之间的关系。
确实，她接近祝辰，和祝辰搞好关系，只是为了积攒安稳值。
但祝辰是有感情的妖怪，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应该已经把她当成朋友。
她也不能仅仅把他当成一个积攒安稳值的工具。
仔细思考，她做出一个决定——从现在开始，努力和祝辰做朋友！
小十一觉得皮笑笑小看了祝辰对她的感情，不过现在，它还是先解决最受欢迎妖怪的报名要紧。
它提醒道：“明天周一，负责活动报名登记的员工上班，你记得抽空去妖管局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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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周一。
皮笑笑在小十一复读机般的催促中，来到妖管局的活动报名处。
她来的不算晚，报名处已经排出一条长队。
“这个活动这么火热？”
小十一也很懵逼，“往年挺冷清的，不然也不至于让我们忽悠妖来报名。”
皮笑笑觉得大家应该都是一样的心理：报个名就能获得安稳值，不要白不要。
她排在队伍后面，不一会儿有工作人员出来维持秩序，将队伍分为两列。
一列是申请参加最受欢迎本体的，另一列则是申请参加最受欢迎化形的。
皮笑笑站到第二列。
在一列帅哥美女当中，她一只黑色的毛球显得格格不入。
身后传来一声嗤笑，“我没看错吧，一只黑煤球也来参加最受欢迎妖怪活动？还报名最受欢迎化形？你倒是先化个形啊！”
皮笑笑转头，看清楚发言的妖——是只头发粉红的荷花男妖。
她认真道：“活动没规定必须化为人形才能来领申请表，如果你对活动规定不满意的话，可以向主办方提议，而不是在这里找我麻烦。”
荷花男妖撩了下他的一撮粉毛，用做作的气泡音说：“不能在人界化形只是借口吧，你是化形太丑，不好意思用化形来排队。你叫什么名字？”
皮笑笑知道他问她名字的意图。
参与活动的妖，其姓名和照片都会在活动界面刊登出来，知道她的名字，便能知晓她化形的模样。
她觉得自己的化形还可以，至少比这只荷花妖好看些。
不过她不打算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他。
排在她前面的妖已经在领报名表，估计不一会儿就排到她。
她狡黠一笑，对荷花男妖说：“你在这次活动中赢过我，我就把名字告诉你。”
“哦？”荷花男妖打开智能终端，“行，先留个联系方式，方便我到时候找你。”
“不用了。”皮笑笑顿了顿，见队伍已经排到她，轻笑着说，“没有到时候，你蒲柳之姿，绝对赢不了我。”
语气中尽是嚣张肆意，气得荷花妖想把她打一顿。
但他没有机会。
她领完报名表就走了，徒留荷花男妖在原地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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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殊在监控室测试妖管局的监控摄像头时，偶然看到监控画面中出现皮笑笑的身影。
他叫来祝辰，“老大，你看四号显示器的画面，那不是皮笑笑吗？”
祝辰拉开椅子，坐到四号显示器前。
队伍中间最毛绒的那一只球，确实是皮笑笑。
四号显示器的监控范围，是妖管局的活动报名处附近，最近开放报名的活动只有最受欢迎妖怪。
小毛球要报名最受欢迎妖怪活动？祝辰想，如果她是以貔貅本体参赛的话，能拿到第一名；如果以幻化出的人形参赛......
他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他还没见过小毛球化为人形的模样！
在他的印象里，小毛球一直都是毛球的模样，除了那次不小心在他面前露出貔貅本体。
至于人形，他没见过。
一想到有人比他先见过小毛球的人形，心里有些不痛快。
祝辰踢了踢郑殊的椅子腿，问“你见过小毛球幻化成人形的模样吗？”
郑殊盯着显示屏回道：“没有，老大你都没见过，我怎么可能见过。”
因为这句话，祝辰的心情变得好些。
他看着四号显示器，皮笑笑似乎被身后的一只男妖搭讪了。
“把监控调近，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随着监控有效范围的变化，皮笑笑和男妖的对话从显示器的扬声器中传出。
听见男妖对皮笑笑的羞辱，祝辰一拳打在桌上，恨不得冲出去把男妖撕碎。
“老大，冷静，听听后续。你现在出去也赶不上热乎的，不如在这里听完全过程，出去理论也有底气一点。”
“理论？我直接给他头拧下来！”说是这么说，祝辰还是按下满心的怒火，强迫自己冷静。
他待在显示器前注意着皮笑笑的动向，准备一有不对劲就破门而出。
在听到男妖向皮笑笑要联系方式的时候，他拳头硬了。
听到皮笑笑的回绝，他轻笑，小毛球拒绝人倒是有一套。
直至显示器里不见皮笑笑的踪影，祝辰起身，向门外走去。
郑殊试探道：“老大，你去打架吗？”
“架随时都能打，我有更紧急的事情要立刻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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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辰口中更紧急的事，指的是安慰皮笑笑。
她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莫名其妙被人嘲讽了长相，肯定会难过。
她又那么爱哭，指不定把男妖怼完之后，自己躲在哪个角落哭泣。
必须尽快找到她，安慰她受伤的心灵。
他去报名处找了一圈，没看到她。
用智能终端联系她，她回复说自己在他办公室前。
不论人与妖，在受到超出自己承受范围的伤害后，会下意识地寻找能让自己产生安全感的人。
祝辰心疼死了，小毛球下意识的去他办公室找他，她得多难过！
他抄近路赶回办公室，看到皮笑笑正蹦跳着去够门把手下挂着的圆铃。
铃铛是为她挂上的，方便她来的用摇铃铛代替敲门。
门很硬，她的小爪子敲疼了怎么办？
祝辰走近。
皮笑笑察觉到他过来，转头，带着歉意道：“我不是故意拿铃铛当玩具的。”
祝辰说：“这本来就是买给你玩的。是不是系得太高了，你够不到？”
他说着，要把铃铛解开重系。
“别，”皮笑笑无意改变铃铛的位置，“我用尾巴能够得到，用爪子纯属想挑战一下高度。”
祝辰见她确实能用尾巴够到，便没有重新系铃铛。
原来她喜欢有挑战性的，她懂了，难怪会喜欢他。
他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说起化为人形的事：“你觉得郑殊的人形好看吗？”
皮笑笑视线迷茫，似乎在疑惑怎么突然聊起这个。
祝辰说：“你实话实说，不用因为认识就给他颜值加分。”
“他还可以啊，笑起来有两颗虎牙，挺可爱的。”
“那你觉得，我的人形好看吗？”他带着私心问。
皮笑笑竖起大拇住，“超好看！”
平心而论，祝辰是她看过最好看的男性，不笑时冷峻，笑时朗润；剑眉星目，五官精致却不娘气，脸上的轮廓线条恰到好处。
祝辰得到满意的答案，接着说起郑殊：“你看，郑殊在我们眼里明明这么普通，他却自信地认为自己帅到惨绝人寰，人与人之间的审美是不一样的。”
“所以，不用在乎别人对容貌的看法，会有人觉得你最好看的。”比如说他就觉得小毛球世界第一好看。
听到这里，皮笑笑知道为什么祝辰会突然把话题转到容貌上，他多半是听见她和荷花男妖的对话，跑过来安慰她。
她一直没把化形好看与否的事放在心上，没想到祝辰这么认真的安慰她。
他是真的把她当成朋友，在用心的对待她。
她笑着说：“嗯，谢谢你安慰我，我心情好多了。”
祝辰别扭道：“我没安慰你，我只是告诉你世界的真理。”
皮笑笑的语气带着丝丝笑意，“好，谢谢你的真理。”
“不客气，”祝辰转移话题，“说起来，你有化形过吗？”
“有。”
虽然只化形过一两次，但她确实知道自己化形的模样。
“除了你自己之外，有其他人见过吗？”
“有一个人见过。”
她第一次化形的时候，不小心被施临撞见，他是除她之外，唯一一个见过她化形模样的人。
祝辰额头上的青筋直跳，他嫉妒地捏紧拳头。
是谁！他要鲨了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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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殊从监控室回来，正好撞见祝辰在办公室门前安慰皮笑笑。
他听到祝辰说他明明那么普通却这么自信，顿时受到成吨的伤害。
确实，他自诩过帅裂苍穹，但那都是年少轻狂时候脑子里进的水。
现在为了安慰皮笑笑，被祝辰旧事重提。
郑殊泪目，他只是个与世无争的小弟，为什么老大的爱情总要靠伤害单身的他来获得圆满？
可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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