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流觞宴(一)(4/4)
她竟然来了。
还是同王湛一起来的。
果真是个冷心冷情的女人!
众郎君道他失意,皆露出尴尬而微妙的笑。一名郎君走至柳下,安慰地拍拍他的肩,“仪简不必过度失意。”
“那桓氏女虽生得貌美,到底是兵家子出身。娶妻娶贤,大丈夫何患无妻。万莫为此事伤了你与昙郎的情分。”
谢沂冰唇逸出一丝幽长的笑,如珠玉耀目,“可是说起来,当日还是九郎将桓氏女推给沂的呢。”
众人脸色微变,谢沂此言,却是在指责当日朱雀航边王湛这个未婚夫失职了。那人笑道:“那怎么能一样?当日,昙郎又不知晓女郎身份……”
“罗兄怎知昙郎不晓?”
罗姓郎君一噎,王湛此时却回来了。他看着谢沂,目光柔和,“阿羯,你来了。”
“昙郎盛情相邀,怎可不来。”
二人言语倒还平和,只是终究失了往日亲密。
庾澄长指摩挲羽觞,目中满是忧色。
皇室衰微,桓氏势重,士族合力拧成一股绳子才堪堪牵制住桓公的野心。眼下,王谢儿郎却因争婚生了龃龉。不管是否会影响到两家关系,士族联合共抗桓氏的局面竟是被谢沂亲手打破了。
王氏的流觞池缘曲折溪水而造,溪清如涧雪,白石铸为栏。士女之间以画屏、纱帐隔断,两岸茂林修竹,略无阙处,溪水中漂浮着形似玉盘的碧荷,间或点缀红莲,别具风雅。
娇童美婢来往席间,步子轻盈,衣珮留香。
众人按门第高低长幼次序择席入座。这时,修竹尽头忽传来长长的一声:“会稽王世子到!临海郡主到!”
谢沂眸底一寒,手中的螭龙犀角杯径直掉入溪水中,酒液四溅。
临海郡主萧妙,是前世害死瑍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