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霖铃(四)(4/4)
说完,他续步往前走。
向后留了一句话:“没手扶你,你自己起来。前面是大红台群房,第一层东面有四大天王坐像、十八罗汉像和喇嘛教噶举派祖师那若巴的佛说法像。其中这那若巴像,你在长洲和京城都是没有见过的。”
这边何庆已经跟了上来,扶王疏月起身。
皇帝抱着大阿哥已经走到大红台下面去了。大阿哥趴在他肩上,迷迷糊糊地一会儿睁眼一会儿闭眼。
“主儿,赶紧跟上去吧。”
***
沿阶而上。不知不觉就绕过了大红台的群楼。
群楼中的法相,有汉传佛教中的罗汉天王,也有黄教中的尊者,其中大部分黄教尊者她都是不认识的。皇帝带着她一尊一尊地看过去,其间跟王疏月和大阿哥讲了那若巴的十二大苦行(这一段典故其实蛮神奇的,有兴趣的天使们可以自己去搜搜)。
大阿哥似乎是为了他皇阿玛这次带他来普仁寺而做了功课。偶尔竟然也能应答皇帝两三句。
比起贺临,皇帝的确是一个更渊博和广袤的人。
王疏月很喜欢听他不急不慢地跟她讲述黄教之中高深玄妙的东西。
比如他说黄教的教义与汉传禅宗不同。禅宗的发展历经千百年来,士大夫阶层的传承与扩展,生出了太多形式。继而逐渐成为了文人精神的依托,不免在动荡时狂乱,不然就是流于对经论的过度研讨,而歧义乱生,这样并不利于文心和人心的安定。但汉人对这一点并不自知。
黄教的传承,多年来却极其朴素。这也和西边少数民族落户的文化水平有关。它的传承,依托的是圣者的言传和身教,这些喜马拉雅山脉中圣者本身就是经典,他们以自身演绎,所以信徒更为纯粹虔诚。
所以禅宗他要动用皇权干涉压抑,但黄教却要大力扶持弘扬。
对于王疏月而言,他是卧云精舍之外,一个更为现实的世界。
皇帝的这个世界不回避对文华与艺术的欣赏与追逐,也不乏对历史和时代的思考。
在他的阐述之中,王疏月似乎也慢慢看到了父亲这些前明文人的局限。
正所谓“不避涉历史长河,也斟酌一日阴晴”
凭心而论。
王疏月很爱慕这样一个人。
但是碍于他的帝王身份,也碍于她的汉女出身。很多情意盈盈的话,王疏月暂时还说不出口。
皇帝在言辞上到是比王疏月要自如很多。然而奈何他多年不识情爱的那颗钢铁心,以及君臣之间说话的章法,一时难以扭改,导致他虽然说话说得自如,但那些话却时常硬得像钉子一样往王疏月身上落。大半年了,始终和他那身龙袍一样,穿得严丝合缝,开不了一丝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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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的装逼部分可看可不看。为了给皇帝立人设。
有兴趣的宝贝推荐《僧侣与哲学家》这本书,文中涉及藏传佛教的观点都出自这本书。
PS:普仁寺是我编的。但他的原型是外八庙里的的须弥福寿之庙。xī • zàng六世□□为庆贺乾隆帝70大寿,从日喀则扎什伦布寺启程,长途跋涉2万余里历经13个月来到承德。乾隆帝为隆重迎接六世□□的到来,仿日喀则扎什伦布寺特建须弥福寿之庙供六世□□讲经和居住,所以,此庙又称“□□行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