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1/2)
清晨酒会散去,空气里漂浮着尘埃粒子。
连漪睁开眼睛,从她的角度正好能看到楼下的花园,喷泉的雕塑洁白,草木葱郁,远处是看不到边界的葡萄藤。
小花园被收拾了干净,看不出昨天的丁点热闹,花匠在修剪花枝,剪刀的咔嚓声是这个清晨唤醒她的声音。
风一吹过,花匠修剪完整的树冠沙沙作响,落花吹了满天,飘在空中,晃晃荡荡。
偶尔换一个环境生活,似乎也别有一番趣味。
不过可能是认床,昨晚睡得不算好,做了一晚上的梦,早上睁开眼睛时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连漪翻过身,从床头摸到手机,时间还早,不过五点多。
从酒庄郊区过去研究院,要比从家过去远,但时间也绰绰有余了。
一晚上没有洗澡,没有换衣服,连漪觉得不太舒服。
她本是想先回一趟家的,从卧室走出来,却发现卧室外的桌上已经摆上了早餐,一个袋子摆在单人沙发上,那个品牌是连漪过去经常穿的,她拿起袋子,看见了一条白色的长袖伞裙,正好能搭她白色的帆布鞋。
这只有可能是沈思晏送来的,因为只有他最清楚她这种衣服和鞋子必须同色系的小强迫症。
她在客卧浴室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早餐只吃一片面包和一杯麦片牛奶。
快要出门的时候她接到宋苒的电话。
宋苒问她:“你起床了吗?”
连漪将包拉链拉上,她说:“正准备要走了。”
“好,起来就行,我就怕你睡过头了,”宋苒说:“我今天有个早会还没准备,我已经在路上了。”
“没事,你先走,”连漪弯腰系上鞋带,问宋苒:“对了,那个早餐是谁送的?”
“还能有谁啊,沈思晏一大早就起来了,还跑了会步,又去给你送衣服和早餐,哎,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宋苒拖长了调子懒洋洋地说。
“他,走了吗?”
“我怎么知道呢,反正我走的时候他还没走。”宋苒说,“怎么,你找他啊?”
“没有,”连漪打开了门,说:“我也要走了,先挂了。”
她把门往里一拉,一眼看见了靠在她房门对面,环着手臂的男人,她的目光和他刹那没掩藏好的诧异的眼神交集,连漪嘴唇动了动,那一句若无其事的“早上好”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垂下了眉眼,气场太低,连漪甚至不知道他是又怎么了。
她想了想,还是道:“早餐和衣服,谢谢。”
沈思晏一晚未眠,想起她酒后的失态,心里像梗了一根刺。
他不在的那三年,她喝醉了,又是谁在她身边?
他不敢想。
他想问她,在她门口站了一个小时,可看到她若无其事的表情又觉得无力,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紧闭了下眼睛,转身就走。
她跟在他身后,跟着他的脚步走过长长的走廊,一扇窗,一道影,明暗交错,
直到一通电话打断这漫长的沉默。
是许年的电话。
现在是六点半,英国的晚上十一点半。
许年还没这么晚打过电话给她,连漪站住了脚步,她低头接通电话。
“喂。”
她前面的脚步一顿。
“卡琳娜……”
“你怎么了?”
“Don’tdoit……”
“许年?”
那边的电话应当是被谁拿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气急败坏道:“He’sdrunk,”
(他喝醉了,请把他带走)
“Sorry,I’mnotinEngland,Maybeyoushouldcall……”
(抱歉,我不在英国,你应该打电话给……)
连漪本想说卡琳娜,可她想起卡琳娜已经怀孕了,显然不能去照顾他。
“Hehasawallet,”
(他有钱包,请带他去酒店)
那边男人道:“”
(你应该和他说)
连漪抓了一下头发,“许年,你不要发疯,自己去酒店,行不行?”
被她一骂,许年可能被骂清醒一点了,迷迷瞪瞪道:“连漪,怎么是你啊?”
连漪抬起头,发现沈思晏已经走得没影了。
“被你害死了,你快点自己去酒店,我要上班了。”
“对不起啊……”许年趴在桌上捶着桌子哭了起来,“对不起啊。”
他哭着,连漪也觉得难受起来,一天的好心情落到谷底,她勉强好脾气地劝说他自己去酒店后挂断了电话。
从酒庄到研究院,沈思晏车开在前面,连漪跟在他后面,一前一后开进了研究院。
连漪没急着下车,她抱着手臂,一直到看着沈思晏下车。
他腰背挺直,和她赌气似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示弱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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