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019.08.15(三合一)(2/2)
顾桓一偏头,躲过纪玦看似调//情实则催他出去的举动,笑得极其温柔和煦:“‘凶手’不就近在眼前么?”
“毕竟,半个小时都过去了,游戏还没有结束。”顾桓难得看纪玦失利,姿态愈发放松,见缝插针地揶揄他。
纪玦闻言,敛去凉意的眼眸轻轻扫了顾桓一眼,随即,直起身,另只手脱去了外面一层风衣,缠住俩人的手。
一股熟悉的清冷木质香从白色大褂上传来,比之前更甚,却不张扬,只是清清浅浅地钻入顾桓毛孔,教他看清身前重新换了装扮的男人。
顾桓慵懒地倚着门,依旧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定格成焦点的眸光却是一点点地往下滑,顺着纪玦微露的锁/骨来到前面,最后,在越过男人矜持克制的领带和衬衫以后,停到了装有逼真手术刀和针管道具的口袋上——顾桓第一次真切意识,原来最普通的白色桌布装,是真的可以被人穿出高定感的。
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嘴,想要移开视线,反被纪玦一把揽入怀中。
“先生,认错我的身份,是要接受惩罚的。”纪玦眼眸微垂,指腹一点点蹭过顾桓头发,充满恋人间的旖.旎,“既然顾先生的眼睛不太好使,安全起见,我建议你做一个全身检查。”
顾桓抬眸,眨也不眨地对上纪玦视线,眉梢微弯:“我想知道,纪‘医生’你会用什么方式检查。”
“都可以,用刀,用手——”纪玦动作不疾不徐,温柔抚过顾桓的耳垂和喉结,语气却倏地低缓下来,“还是说,你其实更想让我用嘴给你做检查。”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抵挡得住这样的邀请,更何况,说出这句话的是永远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高岭之花纪玦。
顾桓喉咙干/涩,骤起的叫嚣蹭得一下流遍四肢百骸,他勉力压下,眼睛重又恢复成一片清明,慢慢逼近纪玦。
“我从不要没有经验的人,纪‘医生’技术不好,我会投诉你的。”顾桓几乎要贴上纪玦鼻尖,一双风流眼眸盛满了多情笑意,说出的话却依然挑衅十足,“而且,没实践之前,也不知道是你的手术刀厉害,还是我的木仓比较厉害。”
他站直身子,空闲的那只手娴熟地转着玩具木仓,一扫纪玦口袋里的精美道具,冲他一挑眉。
纪玦将顾桓挑衅桀骜的表情尽收眼底,轻轻笑了下,慢条斯理地拿出道具。
冰凉刀背沿着顾桓下颚缓缓下滑,犹如雕刻艺术品般,珍重而轻柔,光影是涂料,星空是背景,一圈圈紧密缠绕的丝线应和着微微加速的呼吸,在刀尖上跳舞,再然后,整齐划一的金属扣子低下了高贵头颅。
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应声而落。
紧接着,不待这幅人体艺术品完工,玩具木仓径直拦住了继续往下的刀背。
“纪‘医生’动作太慢,”顾桓抬手掩住身前半遮半露的风景,对纪玦一弯眉,“现在,轮到我了。”
话音落下时,他手中道具也来到了纪玦衬衫衣摆,利索挑起一角,准备自下而上地长驱直入。
纪玦没动,任由顾桓半真半假地闹他,嗓音里夹杂着一丝欢快的揶揄:“原来你喜欢快、的、啊。”
顾桓一扬唇角:“我喜欢不说话、只会叫的。”
纪玦微微眯了下眼,直起身,在顾桓将要收手的刹那,一把将他拽回。
“我也喜欢,而且——”纪玦捏着顾桓下.巴,放缓了语速,“越大声越好。”
他边说边试探性地抚上顾桓嘴唇,轻缓摩.挲,修长食指在上面停顿了数秒,随即,灵活掰开,极其准确地捕捉到顾桓那颗尖尖小小的虎牙,飞快挑.逗了几下。
砰——顾桓感觉自己大脑轰得一下炸开了,无法克.制的本.能差点儿叫嚣出声,一双自带三分潋滟的眼眸也瞬间充溢了十分浓墨,如果灯光再亮一些,还会看到顾桓微微泛红的耳朵。
他清醒过来,径直咬住纪玦,裹着他的手指予以还击,少顷,才松开,挑衅说:“原来纪‘医生’的前戏检查水平,也不过尔尔。”
极轻的,那条无人知晓的、一直牢牢绑起野兽利爪的锁链,在这个瞬间,发出了一丝细微的、咔嚓破裂。
纪玦一把扣住顾桓后脑,低下头,深深地看着顾桓。
他永远淡漠的目光此刻却压抑而隐忍,距离顾桓唇边只有咫尺距离。
顾桓瞳孔骤缩,心里没来由地一颤,指尖微微发抖。
俩人眸光几乎交.织到了一起。
就在此时,机械的播报声音骤然传出,“距离游戏结束,还有二十五分钟。”
一片苍凉的茫茫雪原下,即将爆发的火山重又归于安宁,俩人瞬间冷静下来,一同松开手,转身开门。
自然得仿佛刚才那幕,都是俩人错觉。
顾桓神情自若,和恢复成冰山脸的纪玦一起疾步朝外走,姿态闲散,抵着上颚的舌/尖却是不由轻轻扫了下自己那颗小虎牙——特么的,为什么这人带来的后劲儿那么大?!
顾桓强迫自己收回心神,跟上纪玦步伐,即将进入下一个长廊时,脚步倏地一顿——他突然意识到一个被自己忽视了很久的问题,那就是,为什么游戏既没有结束,却也再没有新玩家out的信息播报?
顾桓轻轻蹙着眉,和纪玦对视一眼,从他脸上读出了同样疑惑,立刻加快了步伐。
之前俩人呆过的那个房间还有几个玩家没走,正一头雾水得大眼瞪小眼,见纪玦进来,仿佛破解了谜底一般,立刻将矛头对准纪玦。
顾桓身子往前错了半步,恰好把纪玦牢牢护在身后:“不是他。”
“顾哥,你说不是纪总,兄弟们信你,但你总得拿点证据出来,让我们信得心服口服。”
“就是,而且他自己说的,要是半个小时没结束,再投他也不迟。”
来玩的都是平时拽天拽地的富二代们,虽然心里也忌惮纪玦家世,但也许是这会儿妆画的爹妈都认不出,胆子大了不少。
顾桓一眯眼,笑意淡了几分,正要开口,却见纪玦直接拽着他,转身离开。
艹,这王八蛋脾气真臭,都不能好好解释一下?顾桓忍不住磨了磨牙,脚步却乖乖跟上纪玦。
几个玩家见状,更是彻底达成共识,嚷嚷着现在就把纪玦票出去。
然而,让顾桓和其他几人始料未及的是,纪玦没走几步,竟在一个已经被宣布out的玩家旁边停下了脚。
与此同时,机械声音再度响起。
“恭喜玩家程仔被成功复活,距离游戏结束,还有十五分钟。”
被当众打脸的几个玩家顿时愣在了那,脑子一团浆糊,有人晕晕乎乎开口:“顾哥,这怎么回事啊?程仔不早都出局了吗?”
规则都没记清楚的富二代们,玩的根本不是游戏,而是cosplay的刺激心跳。
顾桓压下嘲讽,冷淡得瞥了他们一眼:“‘医生’卡牌,有救人功能——也是你们刚才要的证据。”
几人这才恍然大悟,将信将疑地看着一身医生装的纪玦,讪笑:“不是说角色和衣服无关嘛,嗨,搞半天原来是我们想多了,早知道就按照衣服随便投嘛。”
顾桓轻轻一扯嘴角,没再说话,回头看向程仔。
程仔早就憋不住了,这会儿终于“活”过来,一长串话跟机关枪似的咔咔往外蹦:“靠,我长这么一张好人脸,谁眼瞎把我弄出去了啊!真是的,人家千辛万苦化妆一小时,跑来当了个死尸,这和坐车五小时,灌肠俩小时,进门是个零有撒子区别嘛!”
“瞧程仔这话说的,你面前不就占了俩1,赚大发了。”有人大笑,和程仔开涮。
程仔瞧瞧顾桓又瞧瞧纪玦,猛摇头:“不不不,我可不敢宵想顾哥和纪哥,我怕引起众怒。”
顾桓下意识瞥了眼纪玦,见他依旧表情淡淡,心说就这冰山脸,也不知道床//上是不是也能冻死个人。
他收回思绪,听到程仔越说离题越远,打断他:“你什么时候出局的?”
“就刚才投完票出来以后啊。”程仔委屈巴巴地一撇嘴,边说边指指另外一个方向,“我想去个厕所,谁知道这地方现在改得跟迷宫似的,害我跑了老远都没找到。”
顾桓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见程仔指的正是刚才他和纪玦检查过的地方,一愣:“那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程仔一脸茫然,摇摇头,“没有啊,就觉得好阴森。”
程仔揉揉一身的鸡皮疙瘩,嘟囔:“哎哟,我可得和蒋哥好好说说,下次能不能换个清新点的主题嘛,什么女装大佬之类的,搞这么恐怖,人家胆子吓得都只有芝麻点大了,现在迫切需要找个猛男安慰哦。”
顾桓一蹙眉:难道,刚才他和纪玦听到的声音是程仔发出来的?
不,不是,程仔虽然也是一身黑衣,但身量不高,和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背影差异极大。
顾桓和纪玦对视一眼,同时转身,疾步朝教堂房所在的方向走。
“你有没有发现,刚才少了一次玩家播报。”顾桓低声说。
纪玦点点头。
“机器故障,或者是——”纪玦指尖轻轻蹭过顾桓衣服,停顿半分钟,说出了顾桓心里潜藏的另外一个猜测,“有人故意使机器故障。”
蒋立明......顾桓脚步倏地一顿,脸色凝重。
其他人对顾桓他俩的反常浑然不觉,只是笑嘻嘻地跟上他俩,边走边猜测。
“这最后一个‘凶手’该不会是蒋哥吧?身为发起人正大光明谋私利,靠,老子也想玩‘凶手’牌,无间道玩起来多带感啊。”
“那可不一定,蒋哥说不定当了个‘法官’,上帝视角,正用变声器看着我们玩呢。”
顾桓回过神,重又快步跟上纪玦,脸色恢复如常。
下一秒,男人本来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的胳膊伸了过来,牢牢攥紧顾桓,把他微蜷的手指一一包裹进掌心。
顾桓难得没挣,眼神有一瞬间的冰凉,少顷,又像是为了驱散心里未明的迷雾似的,瞥了眼纪玦:“你刚才可以不解释的。”
纪玦攥着顾桓的手紧了紧,没说话,只是侧头对上了顾桓视线——换作是平时,他一定不会解释,然而,就在刚才那个瞬间,纪玦突然意识到,他根本不想看到顾桓和别的男人说话,哪怕是为了他,也不可以。
可纪玦终是一句话都没说,那点不得而知的情绪全都蕴含在了他稍纵即逝的眼神中,然后回过头,继续往前走。
顾桓被他复杂的眼眸轻轻一扫,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好沉默地跟在一旁。
越往前走,阴森感愈浓,顾桓没来由地感到一股寒意,轻皱了下眉。
紧接着,顾桓身上就多了一件风衣。
纪玦收回手,瞥见顾桓疑惑的目光,淡淡说:“你不是冷吗?”
顾桓怀疑纪玦练了读心术,要不就是突然转性了,不然怎么会变得这么好心。
但现在,俩人都没心情斗嘴,整点报时的挂钟在此时幽幽响起,伴着经久未散的“硄——硄——”回音,机械的播报声也最后一次传来。
“游戏结束,恭喜‘凶手’方获得胜利。”
长廊即刻变得热闹,几个早早出局尽职尽责扮演“死尸”的玩家们纷纷起身,汇入他们中间,嘻嘻哈哈地闹着。
顾桓粗略扫了一圈,几乎所有他能认出的玩家都已到场,唯独少了蒋立明。
发现这一点的时候,一丝不安开始萦绕在顾桓心头,而随着他和纪玦往里走,这种不安感愈发强烈。
只剩下最后两个房间没检查,顾桓和纪玦同时停到教堂房前,轻轻推开门。
一直跟在顾桓后面的几个玩家起初还以为他们是要去派对的地方,见顾桓突然停下,疑惑,“顾哥,怎么到这儿来了——我靠,蒋哥这次装修下血本了啊!”
灯光倏然亮起,古老而沉寂的浓重感扑面而来,几个玩家边啧啧感慨,边四处摸着墙上东西把玩。
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嚓”,房间里的光线由浅变深,紧接着,两侧鸽子重新合拢双翅,而雄鹰却展翅高飞,再然后,令众人吃惊的一幕出现了。
壁画缓缓打开,一个之前从未出现过的小隔间,展现到众人面前。
与其他人像是寻宝似的兴奋完全不同,顾桓心里犹如坠上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和扑面而来的沉闷空气混杂在一起,逼得人无法畅快呼吸,他和纪玦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神中读出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个地方太隐秘了,当时俩人只觉得过于安静,完全没想到里面竟还藏着如此玄机。
厚实的羊毛地毯淹没了众人嘈杂的脚步声,顾桓疾步往里走,视线快速扫过暗如牢笼的房间,随即看到了消失很久的蒋立明。
蒋立明端坐在沙发上,脖子后仰,被耷拉下来的连帽长袍盖住了小半张脸,在朦胧光线下呈现诡异却平静的姿势。
几个紧跟顾桓其后的玩家已经越过他,嬉闹着上前,踢了踢蒋立明:“嗨,蒋哥在这呢,找你半天了。”
“蒋哥,醒醒,别睡啦,游戏都结束了。”
“哎哟,知道你赢了,搁这儿装啥呢,我们还等着接下来的领奖派对呢。”
蒋立明眼睛依旧紧紧闭着,没有任何动静,仿佛呼吸早已陷入停滞,他藏于黑色长袍下的胸膛如一片平静死水,不见丝毫起伏,惟有那头标志性的自然卷毛,在一阵看不见的微风下,轻轻摇晃。
顾桓和纪玦俩人上前,伸出手,在蒋立明鼻息间探了下,紧接着,俱是神色一变。
没有呼吸。
作者有话要说:注:1)非典型性版“shā • rén游戏”,有逻辑漏洞还望小可爱们忽略哈,比心心~
2)“Marriageisthetomboflove。”(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出处——卡萨诺瓦
感谢包养蠢布丁的小莱莫和“每天都在刷晋江”小可爱,以及所有订阅文文支持蠢布丁的小盆友们,鞠躬,真的好爱你们!这章所有留评的小可爱们都有红包哈,给你们么么啾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