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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苏亦关于数字卦的名场面(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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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牛有罪。

所谓大赦,就是从打一千下变下。

剩下的刑罚变成罚钱。

于是赔付的铜钱,被训做成了宗旅(族)之盉。

……

这格宗旅之盉也就是1975年在岐山董家村窖藏里面出土的训匜西周青铜器。

整个青铜器则是被董家村一个叫做董宏哲的农民给挖出来的。

一连挖出好几个青铜器。

最后上报有关部门。

全国各地的专家蜂拥而至。

岐山董家村也就是开始出名了。

仅仅是这个青铜器就可以讲述一个相当经长的故事。

从它的铭文考释,也能够去研究当时的社会制度。

比如可以知道西周的审判是由司法官吏主持的,罪犯跟证人都必须到场,而且,贵族官员却享有特权,因此,牧牛奴隶的上司没有到庭,也是可以的。

甚至,口供成了主要熬的证据。

不过誓言也很重要。

也需要认证、书证、物证等证据。

已经形成比较完善的证据制度。

从某种程度来说,已经摒弃了夏商的神示证据。

甚至,这些出土文物也成为衡量存世文献《周礼》等典籍真伪最直接的证据之一。

那么李学勤先生,在文章里面都考释了哪一部分?

又有哪一部分,是前人的考释?

实际上,唐兰先生,在《文物》1976年第5期,也写过:《SX省岐山县董家村新出西周重要铜器铭辞的译文和注释》,李学勤先生的考释跟唐兰先生也存在一定程度上的异同。

器铭第2行的“成”字后一字,楷写作“?”若“?”,当无误,但在释读时却遇到了疑问。李学勤先生指出,在铭文里面这个字读为?,在文义上是不可通的”,并以《说文通训定声》所言“从(歺又)声的字常可和从赞声、献声互通”为据,认为这个字应读为谳。

《说文》:“谳,议罪也。”

李先生还指出谳的意义接近于判决”。

李先生的观点得到多数与会学者赞同。

那么唐兰先生的观点呢?

就没有人认可吗?

自然不会。

唐兰先生以“音近通用”为根据,说“?就是汉代法律上专用名词的劾”,此说也有不少学者赞同。

然而,不过他们怎么考释。

有一点,基本上是趋同的。

即认定此铭是一件法律文书,因而读谳、读劾,都指向性非常明显。

此外,李学勤先生认为,“控告牧牛的上级官长,则因为身分显贵,依当时制度不亲自出席审讯。”

尽管如此,在判决书上要写明争讼双方之名,也是必须的。

《曶鼎》所记“邢侯”、“限”即如此。

反正,整个文章考释下来,对比前人的观点,又表述自己的观点。

慢慢听下来,也蛮有意思。

就是太考究基本功了。

不是一个可以糊弄的文章。

当然,期间也发生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比如,与会的一个女学者就写了一篇《对〈论妇好墓的年代及有关问题〉一文的几点补充意见》。

文章例举了宾、历组同人、同事类,特别对区别“贞”字分期的标准,列举了宾组和历组有同时使用的现象,以及历组混合使用宾组“王”字形体的写法,然后作者认为历组与宾组有密切的关系,它不仅在字形上,而且在卜事上都有相同类的例子,对李先生一文作了一些补充。

这篇文章看起来,本身没啥问题。

苏亦之所以觉得有趣,完全就是因为它是在李学勤先生《论“妇好”墓的年代及有关问题》的基础上,写的文章。

所以并非与会学者,都要学各种文字考释类的文章。

那么李先生的这篇文章究竟写了什么?

自然是关于“妇好”墓的。

在国内各个考古墓葬遗址之中,妇好墓极为出名,却让人印象深刻。

一般来说,殷墟的商代大墓大都早经盗掘,想要找到未扰动的大墓极为不易。

1976年,社科院考古所安阳工作队在殷墟遗址中心的小屯西北,发现--座没有盗掘过的墓葬,获得大量精美文物。

由于这座基所出青铜器多有“妇好”铭文,通称为“妇好”墓。

“妇好”墓是无墓道的竖穴墓,长米,宽4米,墓的规模如果同过去发掘的面积达三、四百平方米的大墓相比,只能说是中型的。

不过,它所蕴含的遗物却异常丰富,青铜器近两百件,玉石器(有不少精致绝伦的)竟超件。出土器物在BJ展出后,引起考古学界的普遍重视。

此外,妇好墓的发掘者则是国内为数不多的女考古学家郑振香先生。

两者互相成就,让妇好墓的故事更加传奇。

当然,这一切还是要回归到李先生的文章中来,他写这篇文章,得出一个结论:

「历组卜辞其实是武丁晚年到祖庚时期的卜辞,历组和宾组的妇好实是同一个人,确定了这一点,就把关于“妇好”墓年代的一些争论问题消除了。」

那么真的可以消除争论吗?

自然是不可能的。

李先生这个文章一出来,基本上就没啥人认同。

首先张政烺先生就不认同。

由妇好墓带出了长期以来被董作宾分为第四期历组卜辞中的“妇好”人物,一下子,就让这个问题成为甲骨学术史上最为激烈的断代分期争论。

会议上,因为AH博物馆的女学者写了这么一篇文章。

一下子,就使得李先生遭受围攻。

好吧,用围攻这个词来形容不合适,但确实争议很大。

大家普遍不认同这个观点。

也就只有这个年轻的女学者,以及浙****的一位年轻学者支撑。

这种情况之下,这两位未来,肯定会受到李先生的关注。

如果是投机取巧之辈,混上去,声援李先生,说不定就赚取人情分了。

苏亦对此倒没发表什么意见。藲夿尛裞網

他很清楚,李先生这个分法,不能说全错,但也不合适。

40年代,董作宾的分期奠定方法。

很长时间一来,大家都遵从这个分期方法。

然而,70年代以后,是李先生开启了甲骨分期历组卜辞反思,创建了甲骨分期“两系说”。

到了后来,李先生的“两系说”的断代,已得到学界普遍认同,成为甲骨断代研究上的里程碑。

“一个王世,不仅有一种卜辞,一种卜辞也未必限于一个王世”,这个简短的24字两系说,成为今天甲骨分期学上的经典理论。

但是一个理论,从开始到成为经典,是需要时间检验以及大量的试错的。

人家年轻女学者,可以写这种小文章,那么苏亦呢?

至于他,主要是打酱油的。

他是真的打酱油,写了一篇关于《何尊铭文新释》,在前人的基础上,加上有些后人的见解,跟唐兰先生也是一脉相承,中规中矩,没啥好说的。

也没啥新意。

更不会有什么翻天覆地的观点,引起巨大的争议。

高铭、邹恒两位先生也不意外,都直到他开学就做了一场“宅兹中国”的报告,知道他对何尊铭文,有深入研究。

高铭先生也鼓励他望这个方面探究。

毕竟合作虽然是六十年代发现的,但真的火爆学术界也是七十年代,75年到京参展以后,才被学者广泛关注加以研究。

他关于合作铭文的重新解读,更多是对其背后历史的考释而非铭文上,在铭文上,唐兰张政烺马承源几位先生已经做到极致了,他能继续的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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