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脏了(2/2)
“嗯?”钱多松开他,拉起衬衫衣领闻了闻,随后皱了皱鼻子,无奈笑道:“都是傻子给我喷的,是有点儿香,熏着了啊?那我站远点。”
“不是,我……”顾凡伸出手想去抓他。
“朵朵!要抱抱!”魏许清从后面扑过来,一下钻进钱多的怀里,挑衅地瞪了顾凡一眼。
钱多被撞得后退几步,贴着桌子才站稳,睡觉养成的习惯让他下意识回抱住怀里的人,意识到还有人在又尴尬地摊开手,对顾凡笑了笑,“这孩子就是黏人,你刚才说什么?”
顾凡脸白了一瞬,看着他们亲密地抱在一起,眼里闪过嫉妒,心里也直冒酸气,哽着嗓子冷漠道:“没什么,我要回去了。”
“啊?你不是刚来吗?”钱多迷惑道。
又开玩笑地说:“你再吃点东西啊,难得来一次,咱得把他们家吃破产。”
顾凡心里难受,说话也口不择言,“钱多,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寒酸,八辈子都没吃过好东西?然后觉得我给你丢脸了,今天特意来让我涨见识了是吧?”
“不是,你这说的哪跟哪啊?”钱多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没想到他会这么想,也有点生气,“你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咱俩一个地方出来的,谁嫌弃谁啊?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顾凡呼出一口气,心里更难受了,“我就是想回去了,你照顾好自己,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说完,顾凡转身往门口走,他心里明明不是那么想的,说出来的话却总是不讨人喜欢,难怪所有人都要离开他,都不喜欢他。
钱多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顾凡的背影,生病的人本就心思细腻敏感,钱多这个大男人也不例外,多年好友这样刻薄冷漠的态度,对他而言无疑是相当大的打击。
他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以男妻的身份换得医疗费的交易被对方知道了,顾凡才会看不起他,然后找一个莫名其妙的借口和他吵架,以此来光明正大地疏远他。
钱多失望地转过身,靠着桌脚坐下将头埋进膝盖里。也就没看见走到门口的顾凡又被沈慈给拦下拉走了。
他周身散发出低迷的气息,魏许清在一旁急地抓耳挠腮,起身将桌子上他觉得好吃的食物都端下来摆在钱多周围的地砖上,企图用美食诱惑心情不好的人。
“朵朵别哭,吃好吃的。”魏许清轻轻地晃了晃他的胳膊。
“不想吃。”钱多闷声说。
“吃,朵朵吃……”魏许清执着地将盘子端到他面前,除了吃好吃的他想不出其他办法让朵朵开心了。
“我真的不想吃,你让我安静会儿!”钱多烦躁地甩开他,不知道他手里拿着盘子。
盘子里装着的是拔丝蛋糕,钱多一挥手,蛋糕都洒在了地上,魏许清头上还落了一个,糖汁也溅上了他白色的西装,模样狼狈。
魏许清恍若未觉,把头上的蛋糕拿下来,分成两半,一半递给钱多,一半要往嘴里塞,“朵朵,蛋糕好吃。”
“别吃了!”钱多一把拉住他的手,眉心紧锁,“脏了,别吃了。”
“这个不脏。”魏许清茫然地看着手里的蛋糕,指着地上的说,“这个才脏,脏的不给朵朵吃。”
钱多咬咬牙,心头有些酸涩,“都脏了,不能吃了,我带你去换衣服。”
“好吧。”魏许清很听钱多的话,乖乖地松了手里的蛋糕,跟着钱多上楼。
宾客对于角落里发生的事都不知情,见魏许清衣服脏了也见怪不怪,眼中只一闪而过揶揄之色。
钱多心情不好,见到这些人连招呼都不想打,径直往楼梯口走。
这时,还在另一边攀谈的蒋梦莲似有所觉,侧头看向钱多。
钱多对上她的视线,看她笑得意味深长,手里的高脚杯忽而落地,钱多不免跟着颤了一颤。
女人惊慌地后退几步,很快有侍从上前清理地上的残渣和酒渍。
侍从收拾好后,女人另取了一杯香槟,与旁人继续谈笑风声。
钱多心里满是疑惑,这女人就是单纯地给他表演了个摔杯子?
很快,钱多就明白女人的意思了。
清理碎玻璃渣的侍从路过他们身边,生怕没人知道似的突然发出一声暴喝,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后,摸出匕首直直冲向魏许清。
也是这一瞬间,钱多理清了思路,推开魏许清的同时自己也弯腰躲开了袭击。
这个侍从恐怕就是蒋梦莲说的演员,无非是要在魏荣君面前上演一出男妻救夫的感人戏码。
这里发生了dòng • luàn,客厅立马响起女人的尖叫声,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保镖才往这边赶过来。
魏许清被钱多推到在地侥幸躲过一击,还没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以为钱多又生气了才推他,揉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去找钱多。
那侍从不知是敬业还是怎么的,眼看保镖要过来了还不死心,扬着匕首又朝魏许清冲过去。
虽然知道这是蒋梦莲找来的演员,钱多还是不由得心紧,他不敢赌。
电光火石之间,他顾不得想太多,只身冲过去将侍从扑倒,低头快速道:“你他妈够了!真想shā • rén啊?!”
侍从勾起嘴角,阴翳一笑,“夫人说了,做戏要做全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