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首都城外(1/1)
“老臣已经为楚公子施好针了。楚公子郁结于心气血不足,再加上身体羸弱又受了寒,身体虚脱这才昏迷不醒。陛下……不必担心。”
季明存对刘丞儒的医术还是很放心的,听完后便给陈文锦使了个眼色让他跟着去拿药。
刘丞儒却没有心领神会的往外走,拿着药箱的手颤颤巍巍,他犹豫片刻竟一下子跪了下去。
“皇上,恕臣直言,江南疫情万万不是寥寥数天就能解决的。其传染性、致死率实在不能小觑……老臣能活到这个岁数已经知足了,还苟活于世无非就是想再多看点病,多救点人……要是能帮我大州朝渡过这次难关也算不负皇恩了。”
季明存料到他又想提起这茬,真是个老顽固……前几日已经收到上报说疫情基本控制住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他到底在担心什么呢?
季明存:“朕就知道你放心不下……那这样,回头你将太医院里能用上的人列一份名单呈给朕,朕安排他们去江南复诊。”
刘丞儒又准备说什么季明存强先开了口:“好了,麻烦刘老给楚霄瞧病了。文锦,带刘院使回去。”
楚霄被施完针后模模糊糊的听见了有人在说话,江南、疫情什么的……
季明存吩咐让弩尔等一等就去御膳房拿药给楚霄,随即便去了御书房。
首都城外。
一个面色发青唇发白的人将裹在自己头上的麻布紧了紧,只流出一条缝隙躲在护城河外一个堤坝旁往看城门那边看去。
他在那里蹲着看了好久才掩人耳目的将衣服往身上裹了裹,随即猫着腰跑走了。
这人一路上跌跌撞撞,偶尔差点撞到着急进城的人。那些人口无遮拦骂骂咧咧的让他这个叫花子滚远点,他却只是连连弯腰说对不起,在心里祈祷别碰上什么难缠的主。
距城门两三里地有一个破庙,大概都是来往的商队夜里赶不上进城门歇脚的地方。
此时刚及寅时这里面却不像往常那么空旷,挤了几十个衣衫褴褛的人。
男、女、老,甚至还有婴儿全都病态的要么躺要么横七竖八的瘫坐在地上。他们的脸色也如刚才那男人的脸色一样,嘴唇也不知是冻的还是干的颜色惨白。
其中有一个上了年纪的人突然翻了白眼,随即吐了一口浊痰夹杂着血一命呜呼了。
而旁边的人只是稍微给了点反应,爱动不动的离他远了些。
一路上这种情况他们见得太多了,快一个村子的人跑出来现在就剩几十个了,他们这些人对这种场面早就见怪不怪了。
刚刚哭累的婴儿还没歇多大一会儿又应景的撕心裂肺嚎叫起来,他的母亲前一秒还在耐着性子哄他,后一秒却也绷不住了。
这个女人面容憔悴到令人发指的地步,眼神绝望空洞。她的丈夫、大儿子在村里染了病没几天就走了,公婆又在赶路途中去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染上病连口奶也不敢给孩子喂。
她看着怀中什么也不知道的孩子止不住的呜咽,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有人带头,其他的妇孺孩童也立马绷不住了,他们早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一时间哀怨声、呜咽声此起彼伏。
突然一个男子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正是之前那个城门外的男子。
“大家,……我看过了,城门换防时守备不是很严,我们等天黑的差不多了就跟着商队混进去。”
这人说话吊着一口气,听着很是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