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酒洒碎心(3/3)
仪顺挠了挠头:“这些我不懂,傅大人和陛下觉得好就行了。”
傅年生将信放到了烛台上,看着他渐渐烧毁:“解决完北竺郡的事后,我们只要去那些刺史所在的地方,打个头就好了。”
“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这么做呢?”
傅年生回道:“我们若不先做点什么,这些寒门弟子有哪个敢去对抗那些有家底的官员。陛下要做的,是让寒门弟子为己所用,让他们知道该做什么;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知道该怎么做,并事先压一压某些官员的气焰。”
仪顺算是懂了一些:“那……奴才就先退下了。”
傅年生点了点头。仪顺刚要撤出去,却又突然折了回来。
“大人,奴才刚才就想问你这白披风哪儿来的?还有一股酒气。”
傅年生哑然,只能搪塞道:“不是偷也不是抢,管那么多干嘛?”
“是奴才多嘴了。”仪顺吓得一激灵,立即逃了出去。
傅年生自己吹灭了所有蜡烛,解下了披风挂在一旁,自己则在榻上躺了下来,无心睡眠,只是看着屋顶,等着第一缕阳光照进来——虽然他失去了道清这么个朋友,但他身边还有岳空吟,仪顺,杜山书,傅芸……他还有那么多人要去珍惜,再加上如今局势紧迫,他已经没有资格继续伤感下去了。
一夜无眠,天刚破晓,傅年生就取了岳道清的月白披风,打算去洗一洗。仪顺在傅年生的房门口守了一夜,生怕再一转眼,傅年生就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见傅年生走了出来,他立即跟了上去。
“大人……不,公子,这次又去哪儿?”
傅年生回道:“洗一洗衣服。”
“公子,这种事我去做就行了。”
傅年生断然拒绝道:“不用了。你帮我去外头看看,再去田里转转,看见什么,回来告诉我。”
仪顺心里虽然有诸多疑虑,但还是顺从地应了下来。
傅年生松了口气,昨晚他实在是太无聊了,盯着这披风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这上面用银线绣了细细的龙纹。晚上到还好,不认真看应该发现不了,要是让仪顺拿去洗了,鬼知道会发生什么。若说这是岳空吟给他的,仪顺怕是也不会信,因为岳空吟的龙袍一般都是黑底红纹,或是朱底金纹……不论如何,都不会是白色。
傅年生随便找了条小河,就看见已有几个姑娘在那儿浣洗衣物。她们看见傅年生过来了,便掩嘴轻笑。傅年生大概知道对方在笑什么,无非就是他一个男人还要自己来洗衣服。
一个胆大的女子,娇声问道:“这位公子怎的还要自己来这儿洗衣服?”
傅年生回道:“还未成家,父母也不在此地,有些事自然是要自己来做。”
“公子不是本地人?”
傅年生摇了摇头“不是。”
另一个女子笑道:“就说公子这副精神的样子,到不像是那些懒汉的模样。”
傅年生不语,他现在感觉脑子晕沉沉的,精神状态简直差到一个极点。将披风完全浸在水中后,傅年生轻轻搓着那些酒味比较重的地方。
一旁的女子时不时要转过脸来看几眼,傅年生只能转移自己的目光来回避那些视线。不知第几次他抬头眺望河对岸的时候,一抹白影猛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