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醉酒交心(2/2)
傅年生质疑道:“那你还不如直接点,拿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她照样没法拒绝。”
“你喝醉的时候,话那么多吗?”
“我喝酒了?哦……可能,高兴吧。”
“分明是有心事。”
傅年生又开始抠被子上的锦线:“心事多了去了,一层掩一层,用新的,埋旧的,不能乱说出去。能互诉衷肠的是夫妻,能互道志向的叫知己,能互解愁思的是从前的知己变成的夫妻。”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多歪理。”
傅年生打了个哈欠:“以前?憋着呗……好了,我困了,你也早点休息。”
道清其实本来想去另一间房间,但此刻他觉得这个傅年生好像没有平时那般那么多戒备了:“你住的是我房间。”
傅年生闻言,眨巴着眼睛,随后往里面挪了挪:“凑合着挤一下?地板凉,我怕冷……”
“可以。”道清直言道。
傅年生心满意足地钻回了被窝。道清躺在一旁却毫无睡意。他此时如果想对傅年生做点什么也是可以的,但以后他怕是无颜面对了。
“二十年,我也觉得太久了。不过,只要再等一年,我将拿回原本属于我的所有东西……”道清躺了下来,在傅年生的眉心烙下了一吻,“包括你。”
……
傅年生早上起来的时候只感到头痛欲裂,扫了一眼周围的摆设,第一反应就是这里并非皇宫。
“道清?”傅年生看着道清从门外走了进来,把朝服递给了他。
道清解释道:“你昨天喝醉了,我就把你接回来了。”
傅年生揉了揉太阳穴,依稀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但具体他和道清说了什么,却只记得一星半点。傅年生边换上朝服,边问道:“我昨天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道清回道:“奇怪的事倒是没有,但我觉得你以后还是别喝酒了。醉了的你感觉和现在的你不是一个人。”
傅年生苦笑了一下,就凭着现在头疼的这股劲儿,他都不会再喝那么多酒了:“我醉了的时候和现在有什么不一样?”
道清很直接地答道:“你醉了的时候感觉不怎么聪明,对外人毫无戒备。”
傅年生哑然失笑:“哪个人醉酒了脑子还是清醒的?”
道清将床头傅年生的发冠递了过去:“也对。”
傅年生接了过来,问道:“所以我说了什么?”
“没什么,都是废话。”
傅年生有些庆幸,听道清的意思,他应该没有把一些重要的事情说出去。现在最麻烦的问题就是他该怎么向岳空吟解释,说自己喝醉了,啥也不记得,也不知道对方信不信。
傅年生和道清一同坐马车到了皇宫门口。傅年生刚下马车,就碰到了杜山志和杜山书。
杜山志看见傅年生,立即跑了过去,身处手背,测了测傅年生头顶的温度。
傅年生没好气地把杜山志的手打开了:“干嘛呢?”
“傅老弟,我怀疑你昨天喝的酒比我都多。你受什么刺激了?”
道清走了过来,打断了二人的对话:“上朝要紧,其他事朝后再议。”
杜山志看见道清,便立即回到了杜山书那边,如避虎蛇。
到了朝堂,似乎和以前没什么区别,除了岳常平是坐着的,其他所有人都肃容而立。傅年生感觉头疼轻了不少,希望自己脑子能清醒点。
岳空吟来了也没有多看傅年生,只是照常办事,这让傅年生轻松了不少。
户部侍郎先行上奏:“陛下,自贪官杜衡身亡,微臣昨日又查了查账本,发现仍就有一个很大的纰漏。”
岳空吟额首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微臣对着杜衡的记账检查了一遍,让人算了很多次,发现账册上多了几笔钱财,国库的账本上并没有记载。”
岳空吟问道:“大概有多少?”
户部侍郎答道:“微臣不敢有所欺瞒,这多出的钱财,足以供给一批私军。”
此言一出,群臣都不安静了,傅年生也是看向了岳空吟,奈何对方眼前挡着一排珠帘,看不清到底是什么神色。
岳空吟手指轻叩龙椅扶手,淡淡道:“可查的出钱财去向。”
这回换户部尚书走了出来:“陛下,微臣恳请同兵部官员一起彻查此事。臣等无能,只能看出钱财的数目,但这笔钱具体流向了哪儿,无从查起。”
“这笔钱第一次出现在账本上,大概是多久前。”
“回陛下,是十二年前。”
别说岳空吟有多大压力了,傅年生都是有些骇然,十二年,这么多钱,能辗转的次数,能干的事多了去了,要查说不定要把举国上下的账本都翻一遍。
岳空吟沉默了一会儿后,吩咐道:“传朕的旨意,傅大夫全权监督负责此事,杜大司马以及户部官员从旁辅佐,彻查此账本,朕不管过程,只要结果。”
傅年生第一反应就是岳空吟在“报复”他,他昨天没有守约,这岳空吟心里怕是有怨气。但转念一想,他爹以前就是户部尚书,要不是他出了意外,这户部尚书的位子怕是会落在他身上,岳空吟这么做,也不是不能理解。
傅年生和杜山书站了出来,一同俯身道:“微臣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