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惊险过桥(1/2)
水流缓下来,苏慕折抓住沿岸河边的石头,他尝试了几个石头了,好几次都滑得松开了手。
好在他运气不错,抓住了一个能稳住身体的石块。
“没事吧,慕折哥!”前方传来林越之的声音,苏慕折抬头,呸了几下,从嘴里拽出了好多白丝。这些白丝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易断了,像是更结实了。
他缓了几口气,心道别这个时候变蜘蛛精吧,要变也等上了岸,别成了史上第一个淹死的蜘蛛精。
“慕折哥?”没得到回应的林越之又喊了几句,苏慕折这才仰头回他没事。
安稳下来,三人全部上岸。
岸边,林越之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擦擦鼻子嘿嘿一笑,讨好地看向沈天均,“天均哥,没想到你愿意为了我们也跳下来。”
沈天均脸色算不上好,他回头瞪了一眼林越之,林越之吓得不敢再说话。
他已经在两天之内跳了两个洞了,都是没必要的活,全都莫名其妙揽到自己身上。
身边两个倒霉蛋围绕着沈天均,让沈天均的运气也莫名变差。
沈天均脱下靴子,把里面灌的水全部倒干净。好不容易干些的衣服又湿了,他沉眸片刻,一声不响地独自打理自己。
苏慕折抹掉不停从嘴里冒出来的白丝,心想这回不仅有个能打的唐僧,还有个狠人孙悟空,这两个要是发现自己成精了,应该下手不会犹豫吧?
“慕折哥,你身上都是草,弄干净吧。”林越之没事找事走过来,刚蹲下想帮他弄一弄头上的草,苏慕折就跟见鬼了似的跳开。
一旁不说话的沈天均抬眼看过去。
“我跟你说个事。”苏慕折知道自己肯定瞒不住了,因为他嘴里还在冒白丝,林越之显然看见了。
“你这嘴里什么东西?掉下来吃蒲公英了吗?”
沈天均站起身朝他们两个人走过去,眼睛一瞄,看见他掌心放着好几根白丝。
“我、我好像要变成蜘蛛了。”苏慕折脑海里揣摩许多词语,最后还是简单粗暴地如是说。
然而林越之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笑,“哈哈哈哈哈,慕折哥你当我三岁小孩吗?还是说掉下来摔懵了啦?”
沈天均蹲下身,直视着苏慕折的脸庞,然后垂眸拿起他掌心的白丝细细端详。
一边的林越之笑得瘫在旁边,“嗯?天均哥你这都信了呀?哈哈哈哈哈……”
苏慕折见他笑得张狂,顺手从嘴里抽出一条白丝甩到他怀里。
“……”
二人同时看向表情呆滞的林越之,林越之呜哇叫了一声,从地上跳起来,两指捏着白丝问:“这这这……这不会是蜘蛛丝吧?”
苏慕折点点头,“拿回去,织件新衣服穿。”
“……”
沈天均看着这些蜘蛛丝,心想难道那时洞窟里他说的话是真的。
“你还记得那个人说,蜘蛛在养你吗?”沈天均问。
林越之面色苍白,两眼呆滞,“养谁?谁养?”
苏慕折点点头,“我记得,我想那只蜘蛛把我同化了。但是,我除了吐白丝,没有其他的问题。”
“他说了,半个时辰,死状各异。但是一夜过去了,你没事。”
林越之听着这两个人你一嘴我一嘴的接,而他手里还捏着个蜘蛛丝,他仍不敢相信地问:“慕折哥真成蜘蛛精了?”
听到这个词,苏慕折笑了一下,“你跟我想的一样,我也觉得我要变成蜘蛛精了。”
沈天均没笑,他站起身像是在思虑什么。
“那怎么办,你还能维持人形吗?”林越之越说越荒唐。
苏慕折伸长手臂搭到林越之肩头上,“那我要是饿了,你能给我贡献点肉么?”
林越之摆出一个哭哭的表情,“我不比天均哥,天均哥壮,他好吃。”
“看那儿。”沈天均打断那两人的扯皮,指了指河流对面。
二人望去,对岸是一层浅浅的树林,话语声停下来,他们才听见那头窸窸窣窣的声音,很有规律。
“不是吧?”
林越之站起身,走到河岸边,揉揉眼睛仔细看树林后的昏暗处。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叶子微微颤动,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是风动。
而河流的声音特别大,虽然这儿的河水缓了下来,但是这四周始终都回荡着河水涌动的声音,仿佛是为了遮盖什么。
苏慕折脸上也微微有些诧异,他站起身,一字一句道:“对面在下雨。”
三人站在河对岸,对眼前的景象不敢相信。但因为光线实在昏暗,他们都不敢完全肯定。
沈天均回头看了一眼苏慕折,“也许找到百绫,你这个情况就能得到解决了。”
淌过水,他们来到河岸对面。拨开挡在前面的丛林,三人踏进这片浅浅的树林间。
脚下有一道尤其分割的线,一半干一半湿。苏慕折蹲下身,手指轻轻越过那条线,雨水立刻打在他的手上。
“是真的雨。”
林越之看着眼前的雨帘,远处是高耸如云的山,一片深绿色昏昏暗暗,不似寻常山那般山清水秀反倒诡谲多变,一股浓厚的阴暗气息笼罩着这里。
这就是长越山,是长越山的另一个入口。
上层的云也是割裂感明显,一半光一半暗,看得人心里震颤。
“走吧。”沈天均低声道,他抬腿越过那条线,二人紧跟其后。
片刻,林越之就破口大骂,“我没有蓑衣!”
他从村里出来的时候,雨尚小,他图个方便就没穿斗篷。
苏慕折好笑地回头,看见他落汤鸡的模样,便把头顶的帽子给他,“给你一顶帽子遮着。”
山里的雨似乎比刚来那场还要大,并且狂风大作,像是要把他们赶出去。苏慕折一边走一边扶着树干,同时看向沈天均。
沈天均还算很稳,他走在最前面,替他们挡了不少风。
朝山所在的方向走了一会儿,他们来到崖边,山在对面,连接两道悬崖的是一座由木头简略排成的吊桥。
沈天均蹲下身去看两侧挽着挂绳的木墩,“墩子有年头了,三个人一起过,恐怕会掉下去。”
林越之一张口就被风吹得吃进几口雨水,他呸了几下,“那就一个一个过,我来垫后。”
沈天均打头阵,走第二趟的苏慕折相较安全。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先过去。”沈天均看了一眼两侧的绳子,又多了一句,“记得,要拉着绳子过。”
“天均哥小心啊!”林越之喊道。
沈天均往下一看,桥下一片漆黑,是河是地都无法确定,像个看不见的深渊,叫嚣着怒吼着。
唯一能自救的,是连接两岸的桥绳。但也不能确定,拉住了,就一定能活着。
沈天均走第一趟,势必承受巨大的风险。他看起来倒是气定神闲,身后紧紧盯着他身影的两个人却已经紧张地频频咽口水。
两道悬崖之间的距离约不过二十米,每走一步,吊桥都摇晃得十分剧烈,加上狂风大雨,苏慕折的心都吊到嗓子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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