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这真是一段孽缘(1/2)
夏其隽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歪着头问温珞:“他,是谁啊?”
温珞的眼神忽然暗淡下去,嘴角一抹苦涩的笑容一下把夏其隽拉回到他才见温珞的那一年,浑身猛地激灵了一下,脑子里过电一样想起一个人来。
十年了,初次见到温珞时的情景直到现在夏其隽还历历在目。
他经常能在闲下来的某个时刻,想起第一眼看见温珞的样子,一个高高瘦瘦的脆弱得像是易碎的玻璃一样的少年,青春却毫无生机,像个残缺的工艺美术品,让人看一眼就捏紧了眉头。
夏其隽的爸夏达是温珞父亲以前一个关系很好的战友,温父去世以后,许家派人把温珞送到了夏家,那年温珞只有十七岁。
夏达名义上收养了温珞,却并没有多少机会尽到一个真正意义上“养父”的职责。不是夏达不想多去关爱温珞,而是温珞太独自,甚至dú • lì得有些过头,起初可以称得上“自闭”。
刚到夏家的那段时间里,温珞经常沉闷不语,一个人反锁在房间里,什么也不吃,一待就是一整天,像个没什么感情的木头人,无论对谁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
夏其隽以为温珞那是认生,直到后来他发现了温珞手臂上的伤口,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急急忙忙把温珞送到了医院。
在进入夏家半年后,温珞被医生诊断出了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左右大臂内侧的伤痕都是他一个人在房间里自残的结果。
夏其隽比温珞大八岁,那个时候还是个二十四五的热血青年,看着温珞手臂上那满目的淋淋的伤口,他既心疼又自责,自从十八岁成年之后第一次哭了。
“小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夏其隽哽咽着问温珞,他按在温珞肩膀上的手暗暗收紧,却怕弄疼了温珞,最终又松了手。
温珞面色惨白,坐在心理诊室里的凳子上,低头紧紧攥着拳,对夏其隽的话置若罔闻,半晌才气若游丝地吐出几个字:“别走······别走·······”
“谁别走?”夏其隽蹲下身子,手扶着温珞的手臂,抬头看着他,探究一般急切地想要望进温珞的心里。
可那扇心门始终是紧紧闭着的,任凭夏其隽如何在门外抓狂,那扇门都不会对他敞开哪怕一个小缝儿。
“受伤”太久,温珞已经在外面筑起了一道道围墙,那是出于他身体的自我保护,挡住了一切来自外界的干扰,也隔离了来自别人的关心。
“小泽,哥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啊,哥不走,和你夏叔会一直陪着你。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你这辈子不能就这么过下去,你得好起来啊······”夏其隽轻轻晃了晃温珞,像是想要把他摇醒,更像是想把温珞从绝望边缘拉回来。
可温珞就像是一只溺死的鱼,寻不到一丁点儿活下去的希望。
陷入一片无止境的黑暗之后,包围着温珞的只有喘不过气的窒息和永远看不到光明的前方。
后来的温珞在医院里住了一段时间,靠吃药硬生生撑了过来,只是精神一直低迷,不管是在病房里还是在外面,嘴里都时常念着一个名字——小言。
也是那个时候开始,夏其隽才知道原来温珞心里一直装着一个人。
而且那个人,对温珞很重要。
能摧毁一个人,也能拯救一个人,温珞的全世界,全是由那一个人筑建起来的。
思绪逐渐陷入久远的时间里,夏其隽顿了顿,慢慢拉回思绪,脑子里产生了一个不成熟的猜想,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温珞,深吸了一口气,大着嗓子问:“他不会就是······”
夏其隽几乎是在出口的那一瞬间否定了自己刚才的猜想,这怎么可能啊,太扯了吧······
可他又忽然想起来,许谨谦特么的也姓许,而当年温珞正是从许家离开的!
不会真的是······
“许谨谦就是小言。”温珞的一句话肯定了夏其隽不敢说出口的推测。
说完温珞勾着嘴角淡淡一笑,有些无奈,可在那一丝无奈里,似乎还透着一丝庆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