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1/2)
贺宁州克制住了在沈清逸脸上捏上一把的冲动,想着等他明天醒了再来算账。
然而依旧令陆沈清逸没有想到的是,正在他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手臂却突然被一个东西抓住,随后一股大力将他猛地向后拉去,他一个重心不稳径直在床上躺了下来,大脑一瞬间嗡嗡作响,紧接着便是一个沉重的东西压到身上。
“……”
这整个过程估计还没出三秒,贺宁州的头依然因为被大力摔在床上震得发疼,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这是什么情况,等到稍微缓过来一些他疑惑地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出现的并不是天花板,而是……一双特别熟悉的眼睛?
熟悉是肯定很熟悉的,因为每天都会看到,他还常常会在心里赞叹这双眼睛长得真是很漂亮,不止有着好看的形状,眼角还微微翘起,明亮且充满灵力,可他却从来没有想到有朝一日竟会以这样的视角和距离注视着这双眼睛,真的是占据了全部的视野,也似乎夺去了他的呼吸。
那双眼睛就这么看着他,眼珠里倒映着他的面容,似乎因为醉酒还有些雾气氤氲,眼睛也微微弯起,含着浅浅的笑意。
“你……”贺宁州下意识地发出这么一个声音,近乎失神地凝视着那双眸子,幽深的瞳孔似乎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自己无法移开视线。
也正因如此他才并没有去思考那个问题,就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会突然就被人这样压着,上面那个人还紧盯着他,像是盯着一个无路可逃的猎物?
“……”贺宁州心底终于起了一个异样的感觉,觉得此时的事情都是很不合常理的,自己应该阻止它继续发展下去,然而这个念头刚刚成形他就觉得那个物体又移了开去,随后身上那沉甸甸的物体就这么紧实地压着他,好半天都没再有动作。
“……”贺宁州却在这时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闭上眼深深喘息几下,他觉得刚刚经历的一切实在太过离奇,必须要好好理一下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们刚刚,是在这张床上……接吻了么?
一定不会有错的吧,自己的嘴唇现在还又热又麻,甚至能感觉到一股酒味,这些当然都是拜那个沈清逸所赐。
可是……
贺宁州实在很难以接受这样的事,这应该是他视为特别好的朋友的一个沈清逸,一个他十分喜欢的弟弟,他从来没有想过两个人之间竟会有这种情人一般的举动。
可是现在却有了,那么他们今后……
好吧,其实自己也不用太大惊小怪,毕竟这孩子现在是喝醉了,不管他做了什么都不能够当真,指不定等他醒来了知道了这件事会比自己还要懊恼。
此时的贺宁州当真是越想越觉得憋屈,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平白被占了一顿便宜,还没有办法去找正主讨个说法,因为要面临被讽刺的风险……
十分无奈地吐出一口气,贺宁州终于觉得压在身上的那个孩子还真是重啊,真把自己的身体当成垫子了么?
他两只手扶住沈清逸的肩,慢慢将他往旁边移去,同时自己的身体也在一点点后撤,和沈清逸的身体渐渐分开。
然而就在还有半个肩头被沈清逸压着的时候,那个人像是终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一般,竟伸出手来搭在自己的另一个肩头,形成了一个半搂的动作,同时在他耳边喃喃地说:“哥,你留下陪我睡,不要走……”
贺宁州:“……”
沈清逸温热的气息落在他的耳畔又带来了一阵麻痒,只是他的心里却实在忍不住抱怨一句:你这又亲我又抱我又让我陪你睡的你不觉得应该事先给我一个名分么?不然咱们俩这,这,算怎么回事?!
陆沈清逸差一点就要对着天花板翻白眼了,自己的身上还穿着出门时的那套衣服,这样被他压着真是很不舒服,就算真的要一起睡难道就不能换个衣服像平常的姿势那样好好睡么!
饶是如此他却并没有想要抗拒,只是同样搂住了沈清逸,稍微翻下身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然后就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现在的时间并不算晚,平时还很精神饱满的时刻却这样躺在这里,睡在怀里的沈清逸依旧紧紧地抱着他,像是生怕他会逃跑一般。
如同从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竟然会发生,现在真的发生了也同样不知该做何感想,他甚至不敢去思考接下来的善后问题,也无法想象等沈清逸终于醒了过来发现两个人此时的姿势又会有什么表现。
他唯一能做的只有闭上眼睛。
贺宁州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在完全没有睡意的时候却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实在是难以形容地难熬,连胡思乱想都不知该想些什么,可是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渐渐睡了过去,而这一觉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受,毕竟他怀里还抱着一个男生温暖的身体,身高比他矮一些,触手很结实也很有弹性,就像一个天然的大抱枕。
所以当终于醒过来的时候贺宁州还有了一种恍惚之感,仿佛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境,可是还没等他这样自欺欺人多久,耳旁就传来了一个轻轻的鼾声,不用说都知道来自于谁。
……你呀……贺宁州终于忍不住笑了,伸手在身边那人的脸上轻轻捏了下。
沈清逸面上的温度已经恢复了正常,红晕也消失了,让他可以放下心来。
他们现在的姿势还是很不正常,没有躺在枕头上,只是两个人纠缠着斜躺在床上,被子也没有盖好,只是保持着昨天沈清逸拉他时致使被子滑落下来半搭在身上的样子,沈清逸的身上因为他昨天的动作只穿着背心和短裤,自己却还是一身外出的服饰,看起来真像昨晚两个人都喝多了,胡乱躺在床上就睡,而自己却还色性大发脱了沈清逸的衣服。
现在似乎还很早,天也并没有很亮,一定是因为昨天睡得太早,贺宁州在想不知道自己现在“毁尸灭迹”还来不来得及,要是他试图下床沈清逸孩会不会阻止他。
他突然很想试一试,于是轻轻握住沈清逸还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小心翼翼地向下拉去,结果……
“哥……”沈清逸就像知道他要逃跑一般低喃了声,动了动身体。
贺宁州:“……”我去不至于吧!你和我有心电感应啊,我随便一动你都能知道??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只能不再动了,继续在这躺着看那位少爷什么时候才能大发慈悲地醒来。
但似乎也没过很久,贺宁州就感觉到怀中的身体轻轻磨蹭几下,而后笑了笑,有些模糊的声音轻轻的说:“嗯,哥,早啊,睡得好么?”
“……”贺宁州不得不说沈清逸刚刚的声音还真是好听,又温柔又有磁性,让自己的心都跟着一颤,也只得放柔了声音答道:“挺好的,你呢?”
“还好,”沈清逸的头在他肩上蹭了蹭,声音里又显出几分不适,“可是我怎么觉得头这么疼啊……”
那是因为你酒喝太多了……
贺宁州十分无语地在心里抱怨了句,却依然用之前的声音说:“那我出去给你那条毛巾来,你等着我哦。”
“好。”
贺宁州再次拉下沈清逸的手,这次终于没有遭到反抗,于是他被压制了一整个晚上的身体终于成功挣脱了五指山,差一点要仰天长啸了……
然而当他半抬起身体的时候却差一点也像沈清逸那样抱怨一句,身上怎么那么疼啊!
可能是因为被压得太久加上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贺宁州现在才觉得真是腰酸背痛,就像被人狠狠揍了一顿,让他真想也拖个人过来报复回去,可是看看目光所及的唯一一个人类……还是算了。
贺宁州忍着“剧痛”,认命地下了床,他现在最想干的就是把身上这套已经被弄得皱皱巴巴的衣服赶紧换掉。
贺宁州扶着沈清逸枕在枕头上,又把被子给他盖好,这才回卧室换套衣服又做了洗漱,虽然按他的意思更想洗个澡,可是此时还是应该先照顾床上那小“病号”。
贺宁州拿了条湿毛巾回去,轻轻在沈清逸额头上擦拭几下,柔声问道:“好点了么?”
沈清逸闭着眼,轻轻“嗯”了一声。
贺宁州松了口气,心道这真是标准的同人不同命,自己好像从昨晚去酒店开始就是负责为这个沈清逸服务的,这位少爷喝得酩酊大醉自己还要陪他睡觉,等到早晨他头疼自己还要忍着痛来伺候他。
看样子以后真不能让他再乱喝酒了。
贺宁州抬手在沈清逸脸上抚了抚,又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这回那孩子却摇了摇头,而后伸出手轻轻将他的手握在手中。
贺宁州:“……”
他想到昨天晚上入睡前和沈清逸在这张床上发生的事,这样亲密的动作不免又心头一凛,只得强压着那股异样继续留在这里。
很快沈清逸却就着握他手的姿势坐了起来,挪动着向他靠近,继而依偎在他怀里。
贺宁州此时本就是坐在床边的,可他却依然不知道应该做何反应,沈清逸昨天晚上的行为都是醉酒所为,他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可是为什么在他醒过来之后还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哥,”怀中的沈清逸却发出了一个轻轻的叹息,说,“我喜欢你。”
贺宁州的身体剧烈一颤!
依然是那么的温暖柔软,可是和昨晚的激情比起来又显得十分清淡,沈清逸这样说完也没有管他的反应,便放开他掀开被子下床了。
贺宁州还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却真想有一个人来告诉他这是在做梦,从昨天的晚餐开始到现在都只是一个虚幻的梦境,因为现实中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那个他一向视为弟弟的沈清逸怎么会亲吻他,还说喜欢他??
贺宁州终于没有办法逃避了,就在昨天晚上,他被那个沈清逸压在床上亲吻时就说服过自己无数次他是在醉酒,不能当真,这也是他能忍住全部的异样还留在这里陪伴沈清逸的原因,结果今天早晨沈清逸倒没有提起那个吻,也并没有在意两人这绝不正常的睡觉姿势,反而大大方方地告诉他,自己喜欢他。
那……这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应该不会是小时候,那个时候他还太小,不会懂这些事,那就是两人重逢到现在的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贺宁州回想起这两月来两人相处的过往,好像他们的确是从重逢开始关系就迅速恢复到从前,又变得亲密无间,可是他也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他只是喜欢那个聪明又可爱的沈清逸,想把他当成一个弟弟来疼爱,两个人之间的相处一直没有任何问题,也从没有闹过矛盾。
可是沈清逸今天早上却说了喜欢他,这应该不是突如其来的想法,贺宁州却不知道沈清逸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对他存了这样的心思,难道昨天晚上的那一切只是借着酒醉将全部的感情发泄出来?
贺宁州的心里难得觉得十分迷茫,现在沈清逸已经向他表白了,那么接下来就是要等他的回应,可他也实在不知道应该回应些什么,拒绝?然后他们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一起住在这间屋子里么?又或者是沈清逸就此搬离他的房子,从此再无交集?
可是,自己又能够同意么?和这样一个比他小十岁,还是同性的沈清逸子谈恋爱,像恋人一样相处?
贺宁州再次回过神来是因为沈清逸又来到门口喊了他一声:“哥,出来吃饭了。”
沈清逸这时也已经换了衣服梳洗过,还热了牛奶煎了鸡蛋,贺宁州看了他一眼,默默地站起身。
吃早餐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贺宁州是完全没有说的打算,更不知该说点什么,只是静静地吃着盘子里的东西,味同嚼蜡。
饭后沈清逸去洗碗,贺宁州还一个人坐在原位,他依然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点什么,就和之前听到沈清逸的告白时一样。
他感觉自己像是陷进了一个永无穷尽的深渊,他被紧紧地束缚在那,没有阳光没有希望,没有任何生活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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