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6.26新增番外海岛度假(1/2)
华国玉雕团在玉雕比赛上交了作品,一座薄胎链子香炉,加之铁玉术,于外侧雕刻了孔子“杏坛讲学”,内侧雕画了一篇《大学》。
薄胎香炉和上“杏坛讲学”的指刀藏线刻出自水夷瑶,内雕《大学》出自陆家玉手笔,链子活儿是赵明珏擅长的。
三部分都用了铁玉做装饰,让整个香炉都沉淀了格外的庄重,内金属冷色还为它增添了夺目的锋锐大气。
三人的技艺自不必说,都是行业内的最顶层的手艺。他们三人各自的风格都偏精致大方,搁在一起和谐自然,还更是多了沉重端庄。像是刚刚从哪个博物馆拿出的文物,精致周正,让人不敢轻易触碰。
最主要是铁玉技术的亮相,在场上掀起一场轰动,几乎吸引了全部人的注目。
铁玉这是第一次在这种场合上亮相,玉器向来求的是“温润感”,金属是没有这种独特温润感的,包括金银,但金银有着奢华精致,和玉器的气质还有一定契合度,但铁不一样,铁少了这种精致感。
铁向来都是锋利的,自古冷兵器大都以铁铸造,铁代表着兵器、战争、武力。
这样的冷冽和玉器的气质大相径庭,精光外露的铁,给玉器增添了不一般的刚硬锐利感。
华国的玉文化,从来都不是只有“温润”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求的更是一份刚强。
铁玉将这份“刚强”强调得淋漓尽致。
毫无疑问,这件作品赢得了高分,几乎所有的评委都打了8分以上。
评委共10位,除去一个最高分和最低分,最终得分平均分分。
而小山国的作品则拿到了分。
他们的队伍少了上原风见和浅井屠,他们的作品便也不能再用,一切从头再来,新来的队员没料到这情况,他们的作品制作不到半个月,各部分的配合还很生涩,有的部分讲究粗犷大气,有的部分讲究精致内敛,甚至导致内行人细看起来都有些违和。
虽然总体看起来也不差,但比起铁玉香炉,相差太远。
分和分,近3分之距,就算还有下一个比赛项目,比分基本也很难追上了。
两国联赛从早上7点到晚上7点,共13个小时。
早上用了一个小时用来给两国上交的作品评分,剩下的时间便进行第二项,现场展示技艺。
华国三人分别展示一种手艺,其中铁玉作为大放异彩的新技艺,是必须要展示的。
铁玉部分让做得最为娴熟的水夷瑶展示,赵明珏展示链子活儿,陆家玉展示内画。
铁玉自不必说,赵明珏的链子雕刻也十分繁复,使用一整块玉石雕刻出环环相扣的锁链,十分精巧。陆家玉的内画,在器具内侧雕刻下一副完整的画,也需要极高的技巧。
联赛现场,两国个三人,对面分为两个阵营,各人有各人的机位,就在演示台上现场上演。
这种小众的比赛,前来观赛的并不多,基本都是圈内人。像这种国与国之间的比赛,还会有各国的业内人士受邀前来参观。
现场观众近百人。
“那个坐轮椅的华国玉雕师可真漂亮,手也好稳。这铁玉还真得学学,着实也美。”
“好好的人,看着年纪也不大,怎么就瘸了。”
“这你,你不知道?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是小山国那浅井屠搞了个汽火去炸她,就瘸了。”
“这姑娘长得真好看,可惜可惜。”
“这么不要脸?这都干得出来?”
“那可不。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上原风见没来?还不是被连累的。真是可惜了。”
“连累什么,他自己带的队带成这样,搞手艺就安安搞手艺,这都是些什么人,非要搞这些多余的。”
“安静看吧,学学这铁玉怎么做的不好么,吵什么。”
到12点上半场结束,午休时间,13点30分再开下半场。
“各位先生,上半场结束。”
雕刻到一半,工作人员上场,将两个玉雕团队引出场:“各位有半小时的用餐时间,一小时的休息时间。现在先去餐厅,各位请跟我来。”
有两个工作人员上来给水夷瑶推轮椅。
陆家玉朝着水夷瑶走了过来:“我来推。”
工作人员笑着道:“您下午还有一场比赛呢,我们来推就行了。”
水夷瑶:“多谢。”
“不客气。”
陆家玉还是站在水夷瑶身旁,问她:“感觉怎么样?你累不累?”
水夷瑶:“有劲儿着呢,不累。比想象中轻松多了。”
陆家玉也赞同地点了点头:“那可不,他们自己作的,上原风见和浅井屠这两个都换了,能有什么威胁。”
想到这里,陆家玉看了看水夷瑶的腿,几乎咬牙切齿:“他们真是恶。”
“你说谁恶。”
一直跟在旁边的小山国玉雕师忽然走了上来,瞪着陆家玉,声音发沉。
陆家玉几乎没有犹豫:“说的就是你们,恶。”
水夷瑶抬头看,旁边走来的正是这次小山国的带头人,据说是上原风见的师弟,叫做长泽风木,看起来年纪比上原风见小一些,三四十岁的模样,他是被后来拉过来补位的。
听见陆家玉这么说,长泽风木当即瞪大了眼睛,气愤不已:“一码归一码,浅井屠犯的错已经付出了代价,还连累了我上原师兄,这件事我们可比你们损失惨重多了,你们现在还提着一出是什么意思?羞辱我们?”
“一码归一码?”水夷瑶冷笑了一声:“那你跳出来干什么,我们骂浅井屠关你什么事儿?”
“他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还不够吗?而且,我师兄并没有对不起你,为什么连他一起骂?”
“怎么,难道他还想逃脱骂名,你们那边都把他撤下去了,你要是觉得他冤枉了,你去跟你们那边做决定的人说,跟我们在这儿嚷嚷什么呢?”
“你!我们撤下师兄是因为礼让罢了。跟你们不一样!你们不讲道理!”长泽风木看了陆家玉,又看向水夷瑶:“你只不过是受点伤罢了,我师兄却连比赛都没能参加。”
陆家玉一团火上来了。
“那关我们屁事儿,谁惹的事儿你找谁说去!”
水夷瑶拉住了她,下午还有比赛呢,基本上是胜负已定,跟他搅和什么。
“不管他,吃饭去。”
陆家玉:“我就是看不惯,这什么意思啊?敢情他们那浅井屠不做人,这责任还怪到我们身上来了?什么道理!”
“我呸。”
“饿了,快点走吧。”水夷瑶示意工作人员推着轮椅赶紧离开。
小山国败局已定,这会儿闹事,莫不是打着搅乱比赛的主意?
想着,水夷瑶冷笑了一声,真不是她想把人往坏处想,实在是这帮人的下限突破了她的想象。
上次她还只当那边想要偷东西,所以弄了个保险柜,可没想到竟然直接来一个爆炸。如果不是敖厉,这事儿的公道绝不可能这么快出来。这会儿长泽风木的表现,只能让她想到,他是想破坏比赛。
水夷瑶走了,陆家玉也赶紧跟了上来,不跟他们吵了。
她上来后还絮絮叨叨:“真够不要脸的,还不让说呢。”
水夷瑶:“等下午的比赛结束,咱们去他们门口骂他们。”
陆姐:“成。”
两个阵营之间拉开了距离,这才平平顺顺地到了餐厅。
饭菜都是早就准备好的。
水夷瑶等人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坐在了属于他们的位置。
小山国的在另一边,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过来就坐到了华国玉雕团的旁边座位。
陆家玉皱着眉头看,又说了一句“恶”。
水夷瑶颇为玩味地看着他们的位置,坐那么近,真是想找点事儿是吗。
见陆家玉还要说点什么,赵明珏出声道:“先吃饭,等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很快餐厅就上了菜。
水夷瑶才拿起筷子,就听见旁边道:“这道菜,是浅井师兄最喜欢的,可惜,他再也吃不到了。”
又是缅怀,又是叹息。
陆家玉冷笑一声:“真那么想他,带下去给他吃啊。”
赵明珏眼神制止了陆家玉。
他又把自己面前的果盘端到了水夷瑶面前:“这个吃了对伤口好,我不爱吃,都给你。”
“谢谢赵叔。”水夷瑶接过了他的果盘,放到了自己面前,全然没有生气的样子。
几人继续吃饭。
水夷瑶又听到对面继续提起浅井屠,这么刻意,这是想刺激她?
她眼神微妙了一瞬,继续自己吃自己的,没搭话。
那边自从听了陆家玉的话,却只当没听见,但脸黑了不少。
依旧继续:“还有上原师兄,简直无妄之灾。原本应该拿奖的……”
水夷瑶想着,那边说这两句总该停了,可她都吃得差不多,那边还没停,就差给他们办个追悼会了。
战术也不安排,也不见总结反思,就那么几句话来来回回的说。
这是觉得赢不了了,所以自暴自弃?
那边说着,竟然越发激动:“原本,原本浅井屠师兄回去后,就能和香木小姐成婚了,却不想……”
“承玉,你怎么还吃得下饭!”
坐不住了,直接点名了?
水夷瑶听了这句,却未曾转头看他们,没有半句搭理,依旧吃着自己的东西。
陆家玉本想说些什么,被赵明珏拉住了,又见水夷瑶这般淡定,也没说什么,继续吃饭。
“承玉,你知道浅井屠师兄是怎么走的吗?你怎么……怎么就跟没事儿人一样?那是一条命!你就一点也不愧疚吗?”
“你不会真以为浅井屠师兄是自己从楼上摔下去的吧?那和你有关,是你,全都是因为你!你欠他一个公道,你是不是不知道真相,那我就跟你说说,你家敖……”
这是要说到敖厉头上了?
水夷瑶听到这儿,忍不了了,一双筷子反手朝着那边说话的人砸了过去,“啪”一下砸到了他的碗里。
一下子,全部人都停了下来。原本想骂人的陆家玉都惊了一下,这怎么直接动手?
长泽风木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看见碗里是筷子,他才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是什么暗器呢。
水夷瑶从轮椅旁边拿起了便捷拐棍,拄着拐棍站起身来,看着小山国几人,最后眼神停在长泽风木身上。
她走近两步,站在长泽风木旁边,忽然扬起了一支拐棍,一下子挑掉了他的椅子。
“不吃就滚。”
椅子砰地倒地,还有巨大回响。
小山国人一时没敢说话。这太突然了,这人怎么腿瘸了都那么凶。
水夷瑶还是看着长泽风木:“有本事手底下见真章,不要说那么多有的没的。没时间。”
“真觉得我哪里违法犯规,去告我。”
水夷瑶沉下声,眼神变得挑衅:“还有,找事儿之前,先想想代价。”
她说完后又坐下了,把拐棍放到旁边:“还有什么话,比赛结束再说。要是不想比赛,就去跟主办方说投降,别烦我。”
水夷瑶一番发作,倒像是把人都给镇住了。一时没人再说话。
“吃饭。”
明明刚刚发作了一番,按说应该很影响情,但水夷瑶跟没事儿人似的,继续吃她的饭,不紧不慢,一点都没被影响一样。
吃完饭后,华国赛队就被工作人员带着去了休息室。
小山国的显然是没什么情吃,也跟着去了休息室。
休息室是一人一间,华国几人都先进了水夷瑶的房间,要商讨下午的比赛侧重点。
陆家玉:“其实不用讨论了,我们照常发挥就足够赢了。”
赵明珏没反对:“这倒是。”
“那我们还讨论个什么,正常发挥就完事。”
水夷瑶:“那边来者不善,我看他们是想激我动手打人。”
赵明珏也赞同:“可不是么。赢不了,干脆破坏比赛,还想把破坏比赛的罪名栽到你的头上。”
陆家玉反应过来:“所以玉玉没朝人动手,只砸了筷子和椅子?”
没碰他们一根手指头。
她又摇摇头:“这比赛是他们提的,这会儿想搞破坏的也是他们,真行,真就什么都给他们占完了。”
水夷瑶:“还得检查一下他们会不会在我们的工具上面动手脚。”
“这……”陆家玉正想说不至于,可想想前面的爆炸案,她都说不出口:“我一会儿就去检查检查。”
“玉玉你先休息吧,下午做铁玉还很费体力。”
腿脚不便,水夷瑶也没推辞,道了谢,应下了。
·
下午的比赛如期举行,水夷瑶坐上了自己的机位,准备继续。
上午她已经把铁玉的形雕出来了,现在需要把铁块融化,拉丝镶嵌。
“隔热手套给我一下。”水夷瑶跟她的助理说。
隔热手套是制作铁玉必备的。
助理在工具箱中翻找,找到了装手套的小盒子,打开后把里面的手套取了出来,递给水夷瑶。
水夷瑶接过后看了看手套里面,确定手套完好,也没多出什么东西后,把手套戴上了。
等戴上后,水夷瑶眉头一皱。
这……怎么那么多小孔?
没戴上时候发现不了,这些小孔都特别小,戴上了,手套绷紧了才发现,手套的掌位置和手指位置,都有四五个小孔缝。
像是粗粗的钢针戳出来的。
那么多洞,还怎么隔热?
助理看了,眼睛都瞪大了,一下子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隔热手套是制作铁玉特需,材质特殊,专门定制的,这会儿也弄不到。这,铁玉制作过程可达上100度的高温,没有手套可做不了铁玉。
怎么办?
助理直想骂娘,这一看就是人为,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做的?
如果做不了铁玉,那水夷瑶只能拿零分。前面做的可都不算数。
水夷瑶看着手套,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还是这么上不得台面?这种招都使出来了,急了吧?
她抬眼看向对面的小山国玉雕赛队,领头的长泽风木也抬头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看似友善。
可水夷瑶怎么看就怎么觉得这笑容欠揍。
“这是怎么了?”
见助理的表情不对,水夷瑶的神情也有些问题,下面的观众和评委开始讨论起来。
“好像是手套出问题了。”
“手套,刚刚不是介绍说是隔热手套,很重要的?”
“怎么会出问题?是不是戴得太久了?磨坏了?”
“不对吧,那可是特制的手套,能耐磨耐高温的,哪有那么容易坏。”
“这可怎么办,也不知道有没有别的方案?”
“今天可就这铁玉最有意思的,不会这么就没了吧。”
就这么高兴?
看着对面长泽风木还在微笑,水夷瑶也跟他笑了一下,对旁边的助理道:“我的包里还有一双,麻烦你帮我拿过来。”
助理急忙拿过旁边水夷瑶的旅行包,在里面翻找起来,他发现,里面不仅仅有手套,所有的工具都有多的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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