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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嘉柏脸红了红:“惭愧,我们回去后讨论、争议了很久,才约略有了些眉目。”
严恺看着我,不知想什么。
我决定不理他,笑对袁嘉柏:“说来听听?”
袁嘉楠眼睛盯着那宣纸,边沉思边说:“慢,容我们也想想。严兄你来看……”
结果,他们几个讨论了一盏茶的工夫,在七言还是五言这个问题上起了争论。
凌云本也凑过去看,最后却没了耐心,催问袁嘉柏:“你们不是说有解了么?究竟是什么?”
说罢,狠狠瞪我一眼:“如果它不是诗,看我们如何处治你!”
我微笑:“欢迎前来报仇雪恨,简非定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袁嘉柏可能因为他堂兄的再三保证,所以对我又开始客气有礼起来。他朝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转对凌云严恺他们:“一共才六个似字似画的符号,不太可能是七言,所以我们确定是首五言诗。简……觉非兄说它题为《望》,我们按这提示,猜测望的地点在楼上;望的时间是日暮时分;望的内容有风中柳,有水流;连着的两个年,我们猜测可能是望的时间很长,因为我要求须写出闺阁女子盼夫归来之情。”
严恺听到这儿,看着我又是莫名一笑。
我低头喝茶。
说罢,他指着宣纸念道:“高楼暮日斜,长风拂柳残。春回人不归,流水复年年。”他抬头问我,“是这样的吧?”
座中诸人似重复似沉吟。
欧阳眉微皱:“高楼暮日斜……暮日斜……”
我笑了。
看来他也觉得这三个字有些问题。
袁嘉柏终究性子急,大声说:“久读可能是有些问题……算了,觉非你告诉我们吧。”
我微微一笑。
看他神情,大约只是口中谦虚,其实并不觉得承认他的解读有偏差吧。
我说:“意思全对,只是字句语序得略作些调整。暮日斜,突出的是夕阳西‘斜’之状,而非点明望的时间,改为‘斜日暮’,则既有落日情状,又暗含黄昏已至,正是人归家、鸟归巢时分,可诗中女子楼高人独倚,望断天涯,惟见柳残春老,江水年年。春回一句,‘人不归’三字,细细品来,语含不祥,不如直说不见人归来;复年年,语感不如年复年。”
说着,我把它改为:“高楼斜日暮,长风拂柳残。春回人不见,流水年复年。”
众人边听边点头,都说分析得很有道理;又笑骂这诗谜写得既有趣有味又古怪。
袁嘉楠笑道:“觉非这一改果然生色许多。题为《望》,字面不关‘望’字,却句句皆是望中所得。整首诗景中含情,用语质朴,自然真挚。堂弟,你说呢?”
这位堂弟脸红了红,坦承自己输得彻底,却又补了句:“不过,我只是输给了你觉非,而不是那简非。”
我第一百次强调自己就是简非。
欧阳文博笑对我:“如你真是简非,怕只有人盼你等你的份,你知道什么叫盼望?据说五年前也是在这儿,简非曾与当年的应试举子比过对联,结果胜了诸生。他有一句话流传甚广:平生不解是风情。朝中有人说,这话像足他本人。”
袁嘉柏“哦”了声,脱口道:“这个倒没听董状元说过……咳咳,照这么说,觉非你更不可能是简尚书了,因为这首诗暗含深情。”
袁嘉楠笑了,似乎是笑传言不真:“据我们当日亲眼所见,那位简尚书虽极孤高冷漠,但绝非不解风情之人。他对觉非……”他看了看我,没说下去。
“什么?!不是说简非眼里心里只有明国师么?”凌云真是大嘴巴,酒不及咽下,已口齿不清地嚷起来,又冲我怪笑数声,“你要小心了,明国师可是个绝顶厉害的。”
袁嘉楠看看严恺,笑问:“如何厉害?”
凌大嘴果然知无不言:“据说有个好胜的文官,自诩才华盖世口采了得。人说往左,他心里明明赞成,口中也要喊往右,并且动辄数千言,说得人人头昏、拱手认输;此人则引以为胜,常自矜夸,同僚、上司十分头疼。更令人头疼的是其人口辞便捷,难寻破绽。上司无法,向明国师诉苦。哪知明国师却说不错不错,夸那文官难得,堪当大用。没几天朝中劳军,明国师点了那文官。结果你们猜猜?”
“如何?!升了官?”众人的好奇心被成功吊起。
再三催问之下,凌大嘴十分满足,终于肯继续说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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