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偶遇张清(1/1)
王卿语贴破纸的做法倒是给了几人灵感,分头行动,大街上随处乱贴,写道是苍茫镇的同乡路过拜访,有请常青山前往某某某客栈一叙。
这做法真能招人,不过首先来到的却是官差,一大堆官差闯进客栈,砸开门,相当严肃:“官府如今也在缉捕常青山,你们是他的什么人?”对于这些东西,自然是郑腾飞应答,陪着笑脸,说是同乡路过,当年颇有些来往,所以想找到常青山见个礼。郑腾飞的年龄不大,口音也不对,官差岂会在客栈跟他废话?当时便将五个人给五花大绑,推推搡搡的搞到了公堂上。
说来也巧,公堂上居然碰到了熟人,耳听得惊呼一声驸马爷,看去时,郑腾飞哈的一笑,叫道:“张清大哥。”却是当年在宫中结识的侍卫张清。
官老爷算是慌了,忙问底细,张清跑过去解开了郑腾飞身上的绳索,跪拜见礼,这才对官老爷道:“抓错人了,这是驸马爷,姓郑。”没法介绍,安国公主已经去世,当初皇权交接,顾不上赐给安国公主谥号,后来倒是有了这方面的旨意,可是郑腾飞又一直不在家,这谥封的圣旨始终没能真正的到位,所以,张清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官老爷挺机灵,听到姓郑,是个驸马,稍稍一想,就搞清楚了其中的关窍,忙忙的见礼,吩咐人解开余川诸人的绳索,忙不迭的安排座位、安排茶水点心,当然,少不了呵斥一通官差,这之中若不是郑腾飞拦着,那些官差恐怕要吃个大亏。
共坐叙话,不外是些离别后的短长,至于郑腾飞为什么要寻找常青山,隐瞒了鬼魂的经历,只说是无意之中得到常青山作恶的消息,这一趟路过石头城,便是要打击报复一下。
都能听的出来郑腾飞的一番话不尽不实,不过没人去问,官老爷当即吩咐人加大缉捕的力度,务必要将常青山尽早的缉拿归案。等他忙妥,郑腾飞这才问道:“常青山犯了什么事?”
官老爷含笑答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从开头说吧,一年前,京城派下来绸缎的进贡数目,下官便着手采购,下官不是自夸,绸缎针线这一类的东西,在我石头城附近,那是应有尽有,本是小事一桩,但这之中冒出个常青山,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打听到进贡绸缎的事情,真是殷勤,一天几趟的要见到下官,下官最开始不想用他,官府下辖的绸缎庄都是为进贡做准备的,岂能轮的上他,不过,那家伙缠的烦人,另外还巴结上了绸缎行的当家,下官就卖了他几分薄面,允许他进贡一些绸缎。这家伙真是个惹事的祸头,下官做事情还算是谨慎,筹集了足够的绸缎,临发运之前,下官亲自去查看一遍,这一查,就查出了问题,宫里面所用的东西都是有规矩的,花纹样式都是有图样的,下官当时翻看一些绸缎,其中竟然有擅自更改的图案,郑大人,这是掉脑袋的罪过,下官当时一身冷汗,忙着人去调查,结果就查到了常青山那小子的头上~~~郑大人,那小子好像是有预谋的,再找他,可就找不到了。”
“更改图样?他改成了什么样的花纹?”郑腾飞心中有些沉,常青山这个人,似乎~~~没那么简单。
官老爷摇着头:“鬼画符一样的东西,花纹倒是有规律,观赏性也不错,哦,全烧掉了,那东西进不了宫,别人却也不能用,下官也不敢留,所以就烧掉了。”
郑腾飞点点头:“大致的图样能画出来么?”官老爷笑一下,而后吩咐人去做这件事。
说了一会儿闲话,官老爷自去处理政务,距离吃饭还早,郑腾飞几人与张清一同走出府衙游玩,余川吴浩仁四个人先行告辞返回客栈,这是要等着常青山自投罗网,剩下郑腾飞与张清结伴同行。
路上的繁华热闹就不必提了,郑腾飞相问张清来到石头城的原因,张清道:“最近宫里颇有些异常,具体地说不来,总之是宫中的丫环太监脑子都不大灵光,反应比较慢,变得很懒,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要干什么~~~”郑腾飞打断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张清点点头,答道:“没几个月,最初~~~也许是年前的事情~~~现在搞不清楚时间了,过完年这情况就比较明显了,宫里面这几个月都在查访,最终把线索放在了宫中的饮食与用度上,可是也查不出什么不对,你知道的,宫里的东西基本上都是各地贡上去的,如今皇宫的侍卫出来了有三成,分别去往各地,就是要搞清楚问题的来源。”
郑腾飞陷入沉思,宫里饮食起居所用到的东西都经过了严格的检查,听张清话中的意思,现在宫中异常的只有丫环太监,就是说主子们还没有接触到病源,甚至是侍卫们也都还是正常的状态,而主子们的东西和丫鬟太监们使用的东西自然是不同等级的,接受检查的细致程度也是差别很大。那么说,问题就出在这些东西上。
联想一下,常青山在进贡的绸缎上所做的手脚,似乎是某种符文,当然,郑腾飞还没有见到图样,不能草率的下结论,不过就算他见到又能怎么样呢?对于符咒一门,郑腾飞完完全全是个门外汉。
可惜萧剑已经离开,若是萧剑伴在身旁,一定可以认清符文并确定那些符文的作用,如今凭着他们几个,也只有干瞪眼的份。
想不明白,同时也不能乱下结论,二人走了一时,折回头回到了府衙,官老爷已经安排妥当了酒席,因为郑腾飞并非是带着官员的身份现身,所以官老爷并没有邀请石头城的名流,很清静的家宴,而酒菜自然是上好的。
酒桌上,郑腾飞心事很重,他不是为皇宫担心,他担心的是搞出这个阴谋的人所谋者大,杀一个皇帝容易,颠覆一个国家就难,最近风传北疆的局势不大稳定,似乎已经产生了小规模的摩擦,那么,会不会是~~~似乎又不大可能,敌国~~~
郑腾飞忽然站了起来,是了,大家都是棋子,有人在背后做推手,现在乱掉的不只有本国的皇宫,恐怕敌国的皇宫也是稀里糊涂,这样做的目的很容易理解,搅乱皇上的心思,让皇上整日忧心忡忡,借着疲劳与烦躁,促使皇上做出错误的决定。
“张大哥,你马上回宫,坚决要阻止皇上发动战争的旨意,还有,从水源上着手,从御膳房着手,上奏皇上,宫中一律使用旧物,这两年、不,这五年所有进宫的东西全部封存,还有~~~这些年进宫的丫环太监等等一干下人分批换掉,不,不用换,限制他们的言行~~~嗯,张大哥,这一切都要秘密的进行,哦,现在谁是侍卫总管?”郑腾飞面色很凝重。
张清答道:“郑大人不认识,是皇上登基之后从皇子府提拔上来的,名叫尚权贵。”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郑腾飞点点头:“你回去之后,你就是侍卫总管,我有几件事情要交待你,第一,不要抓捕任何一个人,不管犯什么事,哪怕是掂刀闯进怀泽殿,你也给我把事情压下去;第二,一饮一食都要盯牢,御膳房所用的油盐酱醋茶由你派遣侍卫采购经手,京城附近随机采购,绝不能给别人动手脚的机会;第三,隐秘,一定要隐秘,包括你的好朋友,统统不能知道你的所作所为,这些事,只能奏报皇上一个人;第四,请皇上修书给北边的敌国,哦,皇上知道该怎么写,这一点你不用挂心。”
郑腾飞停住了话语,张清却与官老爷面面相觑,这是开玩笑的吧?凭你郑腾飞的一番话,这些事~~~做不做侍卫总管倒是小事,后面的~~~涉及到了皇宫中所有的人,还要保密,谁能做到?
郑腾飞嘿嘿一笑,端起酒杯:“来,喝酒,张大哥,我不能给你写什么密折,不过你放心,依着我对皇上的了解,皇上会相信你的,当然,这些事情你可能做起来很费力,嘿嘿,把你的心放到肚子里,皇上有办法让你得心应手。”
张清也不知道都想了什么,冒出一句:“郑大人,驸马爷,您~~~您让我搞到什么时候?”郑腾飞又是嘿嘿地笑:“如果我的猜测不会出错,从现在起拖个一年,事情就会不了了之。”
酒足饭饱,官老爷一再挽留郑腾飞,终究是没能留住,把图样给了郑腾飞,送到大门外,郑腾飞告辞,官老爷跪拜送行。郑腾飞拉着张清,别了官老爷,又一次走在街道上,不知不觉一顿饭从中午吃到了入夜,街道灯火辉煌,在这灯火之中,郑腾飞道:“张大哥,当年在皇宫里,你也见到了修士,现今皇宫中的这件事,修士脱不了干系,大概他们是要借着天下大乱的机会做什么事情,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张大哥多操劳些,我会在途中想办法打听,如果有什么线索,我会尽快的通知你,你这一趟回宫,遇到什么蹊跷事都不要惊讶,装作没看见,离得远远的,只要皇上不被烦躁的情绪控制,你就是解救苍生的功臣。张大哥,就此告辞,哦,有个姓余的~~~四十余岁吧,从东海边的小渔村~~~已经进京赶考,张大哥帮我打听一下,多照顾些,多谢多谢了。”
张清应了一声,郑腾飞迈步离开,不用下跪送别,闹市中没法称呼,而灯光中,郑腾飞的背影有点模糊,张清揉揉眼睛,摇摇头,不由自语:“驸马爷,您~~~玩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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